实话说我至今还觉得没拿过什么学院派系的诗歌奖对我而言是一个有点遗憾的事,毕竟刚写诗的时候大家都想凭借获奖这件事做一个漂亮的出道亮相。而我的亮相则完全是依靠自己写公众号一点点硬赚来了读者。因为得不到奖我也骂过很多次这种奖项有眼无珠,去年年初试图投台湾那边的周梦蝶奖也以失败告终,而获奖作品在我看来比我差一大截。
我接受过正统的学院里的文学教育,自认为我的文学趣味和诗歌观念是非常正统的——重视诗质的情感传递和形式表现。照道理我这样中和守正的诗学体系应该很容易得奖很容易受到认可才对,但是很奇怪,我拿着从那些早已被经典化、早就被论证过合法性的诗人的写作中习得的技术、观念以及我的生命经验组织出的诗行就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获得中文诗歌学院派系(真的有这样派系吗?)的认可。而受到这些体系认可的作品我当然也极为不认可。当然一个奖到底是怎么评出来的我也知道很复杂,某个评委、单个诗人的趣味起到的作用在最终决定中占比极低,更多的可能是要在众多口味中找到一个公约数,但是诗歌又是天生反对公约数的东西……哎!
其实到现在为止我的导师还是会时不时鼓励我投稿去参加一些诗歌奖诗歌比赛,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有一些羞耻感和虚荣心——我都出道十年了,还要去和年轻人竞争一些奖项吗?尤其是我看到很多和我同时或者晚于我开始写作的人都成为评委了……各类诗歌节诗歌奖基本就是那些认识的人打转,我就更加不想投稿了,就是觉得“我还要被你来挑选的话,我这些年都他妈的白干白写了呗。”
但是我也知道这种虚荣心很拧巴很没道理。因为其实我一直觉得自己还是很渴望得到承认,希望能够进入一个更官方的序列。或者,我真的渴望进入那个序列吗?好像也没那么渴望。因为我更恐惧的是在人山人海的庞大诗歌秩序里失去我自己的那一点丑陋的小。真纠结啊!我像老鼠守护自己从垃圾桶里捡来的蛋糕一样守护着自己小小的一片诗。这么讲怎么有点悲苦。或者说我像柿小守护自己看黄文的文件夹一样守护着自己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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