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跟一些马上要毕业的同学聊天，发现有好几位都已经对法律职业放弃治疗，准备从事别的工作了。原因很简单，工作太难找，进法院、检察院难于上青天，连很多律所都不招人了，即使招的话也是百里挑一，实在太卷，不如干脆干点别的。

我不由得想起，前不久一位红圈所合伙人跟我说，她的团队里现在只有三个人，两个资深律师加一个善用AI的实习生，完全就够了，没有再招低年级律师的需要。换句话说，AI虽然无法取代法律服务中最具技术含量的部分，但很多基础性工作的确已经不需要人来做了，律所招聘数量大幅减少，也就成了很自然的事。

长此以往，不但法律职业的人才金字塔会经历坍塌和重构，法学毕业生的就业方向也会越来越多元化，这个趋势在内地已经非常明显了，即使是港大这种传统上绝大多数本科毕业生都会进入律师业的法学院，也很难幸免。

当然，这也未必全是坏事。很多年前我翻译过霍姆斯大法官的论文和演讲，其中有一句话印象特别深刻，他说法律就像波士顿这个城市一样，是个启航的好地方。其实，无论科技如何发展，市场怎么变化，我们这些法律人，总要把自己的城市建设好。这样，那些从这个城市启航的同学们，路才能走得更平坦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