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求放过》11: 这次怎么罚
“怎么了?脸都绿了。”林微凑过来。
“没事……沈总让我去一趟。”
“又去啊?”林微的声音里全是打趣,“沈总对你好上心啊宁宁。你说他对别的组长也这样吗?我怎么没见他把别人叫去开小灶呢。”
温以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开小灶?你知道他开的是什么灶吗?
“沈总平时那么温柔,”林微继续补刀,“还能给你指出错误,下季度经理之位肯定是你了。”
温以宁想解释点什么,但发现所有的话到了嘴边都得咽回去。她总不能说“你知道他每次叫我进去,我出来手心都是红的吧”?更不能说“他办公室抽屉里有一把戒尺,专门伺候我的”。
她扯出一个笑容,尽量显得自然:“啊,哈,哈,是我太笨了,出错比较多,沈总不想让我掉队而已。”说完还配合着摆了摆手,一副“不值一提”的样子。
“别谦虚啦!”林微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我们都支持你。我们先下班走啦,你也别太晚。”
“嗯,拜拜。”
工位区很快就空了。日光灯灭了几排,只剩下她头顶这一圈还亮着,把她一个人圈在中间。
温以宁站起来,往走廊那头走。沈予洲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从她的工位走过去大概两分钟。她走了很久,不是因为路远,是因为她在磨蹭。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声音被吸掉了大半,整个走廊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她走到那扇门前,停下脚步。
门是关着的。里面没有声音。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敲门。手指抬起来,又放下。
就是不敢敲。明知道里面是他,明知道他不会把她怎么样。不,不对,他会把她“怎么样”,但那个“怎么样”又不是真的会伤害她。她知道他下手有分寸,知道每一次的力度和数量都是算过的。但她还是不敢进去。
是怕进去之后,看到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抬起头看她的那个表情。那表情里有审视,有期待,有一种“我知道你会来”的笃定。那个表情会让她的心跳快得不正常,会让她忘记自己想好的说辞。
明明已经这样很多次了,她还是没有习惯。
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沈予洲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身上已经换了看起来更休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他看见她的时候,有种“果然如此”的轻微反应。
“沈总……”温以宁被门突然打开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缩了半寸,肩膀下意识地提了起来。
沈予洲看着她的样子。他有点想笑,忍住了。
“怎么不进来?”他说,“只是晚一会儿挨打,又不会少一点儿挨打。”
后半句的语气重了一些,像在提醒她一个她早就知道的事实:拖是没有用的。
“进来。”
他侧身让开门口,下巴朝办公室里扬了一下。
温以宁的嘴噘得更高了,嘴唇几乎成了一个不满的圆弧。她垂着眼睛,不去看他,肩膀微微缩着,脚步缓慢地迈过了门槛。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沈予洲没给她缓冲的时间。他拿起桌上那份报告,翻到其中一页,用手指点了点某一行,指尖在纸面上敲出闷闷的声响。他的表情称不上严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敷衍的认真。
“这个地方,我前几天刚跟你讲过吧。”他抬眼看她,“要用专业术语。你写这种口语化的表达拿给客户,对方会觉得我们连基本的水准都没有,严重一点,这个单子都能谈崩。”
温以宁的目光落在报告上他手指点着的位置。那几个字白纸黑字印在那里,像证据一样钉在页面上。她有一种对自己失望透顶的羞耻感。
她想起来了。那天交报告之前,她脑子里想的是下班后要赶去演唱会,时间很紧,她匆匆忙忙把最后几段写完,没有仔细复核就点了发送。就是这么一个疏忽,被他抓出来了。更要命的是,这个词的用法,他前几天的确在会议上专门提过,说“以后所有对外文件统一用这个表述”。她当时还记了笔记。
现在笔记还在,脑子没了。
她的心虚从胸腔里往上涨,涨到喉咙口,堵得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她的手指在身前绞在一起,指节都捏白了。
“那个……沈总,是我一时疏忽。”她整个人缩着肩膀,抬起头看他,眼睛里全是恳求,“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她知道这种话说出来没什么分量。谁犯了错不是说“下次注意”?但她实在拿不出别的了,总不能当场写一份检讨书吧。
沈予洲看着她的表情,他不是没看见她眼里的恳求,也不是不心软。但他太清楚了,如果现在放她一马,她记住的是“认个错就能过关”,而不是那个错误本身。
“我们的约定是什么?”他把报告放到一边,转过身正对着她,“在我这里,没有简单一句认错就过去的道理。”
他每个字都像钉子,把温以宁钉在了原地。
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从一开始他们就默认了一个规则。认错只是态度,惩罚才是代价。没有代价的错,记不住。
但知道归知道,恐惧归恐惧。
她现在整个人都在发软。膝盖有点站不稳,手心开始冒汗,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想逃回家。她现在哪里还有半点“准部门经理”的样子?那些在会议室里对着数据侃侃而谈的从容,那些在部门例会上条理清晰的分析,全都不见了。她站在沈予洲面前,就只是一个犯了错、怕挨罚的小女孩。
不过没关系。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在他面前,她可以一直是这个样子,不用端着。她可以缩,也可以怕。
沈予洲靠坐在办公椅里,双臂交叠在胸前,目光落在她身上,沉稳而平静。
“你自己说,这个错怎么罚。”
他把决定权抛给了她。
温以宁低着头。她在心里盘算:上次手心犯了小错,是十下。上上次数据报告里漏了一个数字,是十五下屁股。这次的问题,是他专门强调过、她明知故犯的敷衍。
“三十戒尺,”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豁出去的颤抖,“行不行啊,先生。”
最后两个字从她嘴里滑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感觉到了那个称呼的重量。
[柯基][柯基][柯基]
哦么,沈总你怎么还变成“老师”了?不过怪严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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