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等电梯，碰到个面熟的邻居，从来没说过话。我随口一句“新年好”，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电梯里他挺主动，问我们是不是去上班。

我说是。他叹了口气：“你们上班好，到点该干嘛干嘛。我这退休的，整天在家不知道干啥，心里空落落的。”

我说那出去旅游啊。他摆摆手：“以前单位组织，国内都跑遍了，没啥兴趣了。”

听着有点唏嘘。

但真正让我想了一天的，是他那句“到点该干嘛干嘛”。

以前总觉得上班是个牢笼，天天盼着退休。今天突然意识到，这个“牢笼”其实也是个锚。每天几点起、几点出门、坐哪班电梯，不用想，日子就这么推着走了。

真把锚撤了，时间全是你的，反而不知道怎么用了。

他说的“无所适从”四个字，我琢磨了半天。不是矫情，是真的空。被安排了半辈子，忽然没人安排你了，日子就开始发飘。

反过来想，我们这些还在上班的，天天抱怨时间不够用、被事情追着跑。但换个角度，能被事情推着走，其实也是一种状态。至少每天睁开眼，知道今天要干嘛，有人等你开会，有事等你处理。

人性大概就这样——被框着的时候想自由，真自由了又觉得空。两边来回晃，谁也别羡慕谁。

晚上加班回来，电梯里碰见个小伙子，背着电脑包，一脸疲惫。他大概也在想，什么时候能像退休的人那样不用上班。

就像早上那位在想，什么时候能像我们这样生活规律。

人呐，总是看着别人的日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