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如燕
26-05-02 08:15 微博认证:母婴育儿博主

昨夜又做了一个梦,照例的荒诞又真实。

梦境里,前妻一反常态地拉着我去故乡市里看一个门面房。她一路上不停地和我说着开超市的设想,询问我的意见,我意兴阑珊懒得搭腔,却又不得不陪着她演这场戏——因为我再清楚不过,只需她妈妈一声厉喝,她就会再次丢下一切回到她妈妈那里做血包。最终看到的“门面房”进深不足一米,宽度却足有十多米,像极了她的不靠谱,荒诞至此开幕。

返程的时候下起了暴雨,路面坑洼不平,车子仿佛在一块块大石头上跳舞,终于卡在一个石缝里再也出不来了。积水越来越深,我爬出车子,想拉着她向前奔跑,逃离这片即将被淹没的路基,她却拒绝了我,固执地向另一个方向而去……我拼命地奔跑着,洪水在我身后几米远的地方仿佛一条巨龙一样吞噬着一切,我不敢停下脚步,就那么一直跑,一直跑……

返回到老家,梦境的第一幕是我的老母亲,她住在几个破木柜、破箱子堆成的阁楼里,昏暗,阴冷。母亲关心地问我吃了没有,但是她那口破烂的锅里却只有半个黄面馒头和一点黑乌麻漆的腌菜……镜头转到爸爸所在的堂屋里,堂屋显得比实际不成比例的小,里面有灯。我告诉他说我衣服鞋子湿透了,能不能找几件干衣服鞋子给我换换,他拿出来一件旧汗衫,我很失望,又有点厌恶,说不想换了。他又拿出一只棉拖鞋,我认出来是我结婚的时候买的那双,已经褪色了,洗得很干净,是我妈给洗的。我问他另外一只呢?他说后院堂屋嫂子的一个桌子腿不平,给她拿去垫桌子腿了……我有点气闷,二叔在旁边打圆场:“把它拿回来不就行了,一只破鞋子嘛”,但却并不挪动脚步。

后院堂屋显得无比夸张又扭曲的大,亮着灯,但却又像有一层雾笼罩着,我看不清,只听见嫂子在里面大声地骂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哥哥讪笑着挑开帘子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只棉拖鞋,丢在我脚边。我看了一下,鞋子里外满是灰尘……镜头又转到爸爸身上,我发现他的脚只剩下了一半大,像一个肿大了的馒头,只能一点一点往前挪着走。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你别管,该走就走吧。我看向我哥,他扭回头去躲避了我眼睛里的问题:父母的退休金和我给的赡养费用哪里去了?

视线的右边是我的小屋,我推开门,闻到了一股发霉的味道,屋顶上一只巨大的蜘蛛网,定睛看时,一只黑蜘蛛还在忙碌的吐丝,身躯膨胀的越来越大。正对门口的衣柜前面堆满了各种农具和杂物,旁边的床上光秃秃的,一件被褥都没有,积满了灰尘,却随意摆放着几口破锅。

去和母亲告别的时候,母亲正在跟三婶哭诉:没人给她做饭,没人带她看病……三婶问她有什么要求,她喏喏了半天却只说:“最少也得给我买一袋‘欢喜’吃”……“欢喜”是一种用炒米和糖稀揉制成的小米球,小时候串亲戚时买来做礼物用的,很便宜,花一点点钱就可以把送礼的篮子装满。她从来没吃过,都给我和哥哥吃了。

我要走了,大门口站了一圈人来送别,冷冷清清的,像一群木偶一样,机械地挥着手,嘴里说着什么,我却什么也听不见。我看到母亲突然出现在人群后面,拄着拐杖想往前挤,我感觉心脏被重击了一下,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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