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焚馨
26-05-02 04:32 微博认证:游戏博主

曹丕做梦太多,时常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梦中还是现实,庄生晓梦迷蝴蝶,是庄生梦到自己变成蝴蝶,亦或蝴蝶梦到自己变成庄生?

他的一生就要在追逐仇恨,追逐一颗虚妄的遥远的苦果中度过吗?

曹丕睁开眼,他大汗淋漓、抖若筛糠,一旦拥有清醒的神志,兄长的死就如一座大山兜头砸下,压得他皮肉塌陷,肺也皱缩,可在他的梦——或者说他的另一个世界里,曹丕刚刚与自己新婚半月的妻子告别。

“子桓,早日归来呀…”

他的妻子静静站在门扉前,笑眯眯朝他摇晃手掌,仿佛曹丕只是起早要上值,日落便会回家,可他向前迈步,家门之外,目之所及,是爬满了兄长头颅的万丈深渊。

曹丕别无选择,一脚踏空,他跌入深渊,猝然惊醒,回到那个越来越真假难辨的残忍的真实的世界里去。

曹丕浑浑噩噩踉踉跄跄,起床,出门,做他该做的事情,他看见她的人,她的脸,她的笑容,那是他的妻子——那是他的仇人。

曹丕的本能驱使他冲上去行刺,轻柔的风吹起她下垂的鬓发,她回眸一眼,那是他的妻子。昨日,前日,数日,她都这样回头望着他,在洞房花烛的夜里,她揭开他的盖头,她就是这样温柔地望着他。

曹丕热泪盈眶,他在心爱的妻子面前感到委屈,因为不知为何要背负这般错综复杂的爱恨。曹丕手中武器叮当落地,他扑向她,他几乎做到了,他几乎与她相拥,就在肌肤相贴的最后一刻,有人扯住他的长发将他狠狠甩开。

头颅撞击坚硬的地面,曹丕睁开眼,他的妻子不见了,他看到他的仇人居高临下俯视他,他又回到冰冷的现实里去。

广陵王皱眉盯着曹丕眼下硕大乌青的黑眼圈。

他的眼里有泪光,更多的是闪烁的狂乱的光芒,好像此时此刻他看到的世界和旁人不是一个,她看见一棵树一把剑,曹丕看见一个树妖舞剑,或者剑穿上衣服跟树妖结婚生子生下六个光屁股曹操组成一支舞队舞剑。

这不太正常,他是不是吃毒蘑菇了?

广陵王后退半步,她见过疯子,也见过因中毒产生幻觉的人,曹丕肯定有问题。

鉴于他对自己那点诡异的依恋,以及曹氏没了长子他就是长子的身份和晓梦的名号,主要是后两者,广陵王犹豫了片刻要不要让董奉给他检查一下。
脚尖刚刚动了一下,刚刚负责把曹丕甩开的张郃就上前一步,挽住她的手小声问,殿下,怎么杀掉他?

“怎么就要杀了?”

张郃举起手心一撮凌乱的黑色发丝,连着一片惨白带血的发根,那是生生从头皮上拽下来的。

“殿下,他不洗头发。”

“诶…不至于…小郃…把他送到杏林君那里吧。”

“…”

张郃撇了撇嘴,表情幅度不大,但足够广陵王看清楚。他还学会闹情绪了。

“你不喜欢他吗?你们不是同在里八华做过事的。”

张郃:
“我就是不喜欢。”

嘴撅起来了。办正事呢,平常撒撒娇也就算了,其实很少有人敢在正事上跟广陵王含糊,但张郃是敢的,他以一种动物的直觉敏锐地察觉到广陵王对曹丕本人其实并不在意,换句话说,只要他活着就行。
张郃低下头,一把揪住曹丕的头发就拖,曹丕本人还处于呆滞状态,像只被吓死的鸡浑身僵硬眼神涣散。

眼看曹丕的脑袋要撞上一块尖锐的石子,广陵王无奈地哎了一声,察,撞上了,她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曹丕被撞得直接哇一声吐了出来,头部受创,他的眼皮摇摇欲坠,被张郃拖着越走越远,广陵王看到,他忽然抬起手朝她摇晃,脸上露出一个天真又喜悦的笑容,嘴唇翕动,好像在说…我回来了…?

————

又过了很久,广陵王想起这号人,去看望董奉顺便问起,董奉慢条斯理地解下眼罩假肢和身上的零零碎碎,脱完自己的又脱广陵王的,动作妥帖,十分细致。

“…说起这个,殿下,他从送过来的那天以后就一直在昏睡。我以为他撞坏了头,还差点做了开颅手术。可脉相显示他只是在睡觉,身体还挺健康的…嗯…殿下,能把他送给我解剖吗?”

广陵王说不行,董奉显然也就是随口一问,没指望她答应,立刻换了话题:
“这样啊…好吧,殿下,说起来,这孩子是不是喜欢你?跟虞翻那样差不多呢?他睡觉的时候,偶尔会说梦话,一会儿殿下一会儿夫人,恐怕做春梦呢。”

广陵王:
“…虞翻比他可爱点倒是…嘶…”

她没否认,董奉已经压上来了,他做这事废话很少,进去就是高频,广陵王被他顶到了,董奉捏着她的手往自己肉红色的空洞眼窝里抠,一边抠还一边喘着粗气问,那要不要在他旁边做?说不定还能把他吵醒,殿下,是不是很刺激…?

发布于 俄罗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