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一遍乔伊斯的《死者》，很奇怪，看完后一夜都在做梦，并且梦境完全体现小说带来的那种感觉，压抑，疏离，滞涩的情感，生活仿佛被带入了死亡的境地，但又不是真实的，而只是一种预演。是因为之前喝过一点酒的缘故吗？好久没做过让人如此惆怅的梦了。这个小说四分之三的篇幅都在描写发生都柏林的一场圣诞宴会，但乔伊斯硬是把这种场合写出了格格不入的感觉。男主既无法融入宴会，也无法融入彼时爱尔兰的政治思潮，甚至，也无法融入妻子的记忆。在某种意义上，他和妻子回忆中那个17岁就为她而死的男孩面临着一样的处境。绝对的孤独，是那么不留余地，那么不体面，只有爱尔兰的雪才可以遮盖。我一直知道乔伊斯是制造氛围的高手，读他的小说，基本上就是读氛围，但他对氛围的营造如此可怕，对人能产生这般巨大的冲击力，还是相当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