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卿谨言
26-05-01 22:29

“在我很年轻的时候,觉得爱是‘理所应当’存在的空气,甚至是要努力逃离的稀薄空气。家人的、恋人的,爱里面必有控制,向你提出妥协的要求。而自由才是迷人的、可欲的,爱是自由的敌人。爱可以是‘简单的激情’,却决然不能成为自由之路上的障碍。我当然想去很远的地方,想体验这世间无尽的事物,‘我想死,也想去巴黎生活’,去看乞力马扎罗的雪,去伦敦做一个艺术家,去大理开一间咖啡馆,在自由的叙事里,是容不下太多爱的空间的。我要让自己变得更好、更聪明、更有见识、去很多地方、遇到很多人、经历很多事,而爱,一定是随之而来的馈赠——我更好,就更值得被爱,或许,爱也没那么重要,总之,它是‘理所应当’的,是在我出发的时候,就已经拥有的东西,不是吗?而在我终于走了很远的路,去了很多的地方,体验了很多事物之后,很多很多年过去了,我才收获了一个无比朴素的见识:爱是生命里最重要的事情,之一,或许没有之一。而它也从来不是理所应当的,如此简单,可是就有人没有它。在很远很远的地方,那些我曾经视之为‘自由’的目的地,哥本哈根、阿姆斯特丹、托斯卡纳艳阳下的小木屋、《情感价值》里的奥斯陆家庭,人们仍在渴求、困惑和实践着爱。”

发布于 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