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以昭推开主卧的门，蓝色长发的人影背对着他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本书。

他的头发散下来，垂落在后面，身上穿着件灰色棉质睡衣，扣子扣的整整齐齐。

沈以昭走进去，反手锁了门。

沈以墨面无表情，看都不看，继续翻页。

沈以昭的长发也没有扎起来，散在肩后，火红一片。

他站在沈以墨身后，低头看着那颗蓝色的后脑勺。

“你今天出门了？”

“嗯。”

“我跟你说过，最近外面不太平，让你少出门。”

“裴昀说发现一家旧书店。”

“他找你干什么。”

“买书，绝版的。”

沈以昭伸出手，手指从沈以墨的发间穿过，抓住发根，往下拽。

沈以墨的头被迫仰起来，喉结暴露在阳光下。

沈以昭拽着他，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往床的方向拖。

沈以墨没有叫。

被他拽着头发拖过半个房间，又狠狠地摔在床上。

蓝色长发散在床单上，铺成一片。

沈以昭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哥，我有没有说过，最近别出门，那条街最近有人闹事，路人都伤了好几个，你有没有放在心上。”

沈以墨微微仰着脸看他，勾了勾唇。

“你说了，我不听。”

沈以昭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不听？”

“行。”

沈以昭抬手甩了他一耳光。

很清脆的一声，在房间里炸开。

沈以墨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蓝发滑过肩膀遮住了半张脸。

房间安静了。

沈以墨慢慢地转回头，抬起手指，用手背轻轻蹭了一下嘴角。

嘴角破了，有一点点血迹沾在他苍白的指节上。

他伸出舌尖，把嘴角那一点血珠舔掉了。

“就这样？”

沈以墨淡淡抬眼。

“你平时在外面跟人动手，不是挺疯的吗，到我这里，就这？”

沈以昭站着，胸腔起伏。

那道浅浅的掌印正慢慢从沈以墨苍白的面颊上浮起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沈以墨嘴角的伤痕。

沈以昭骂了句脏话，俯下身，吻在他刚才扇过的地方。

嘴唇贴着那片还在发红的皮肤，一寸一寸的轻吻。

“……你刚才拽头发的时候，把我头发拽掉了几根，明天你扫地。”

沈以昭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舔咬着他哥的锁骨，含混的声音传上来，“我扫。”

沈以昭的吻从锁骨流连到脖颈，又到下巴，紧接着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啃咬，一寸一寸的咬。

“我要把你关起来……”

沈以昭的嘴唇贴着他的嘴角，“我要把你绑起来，藏起来，关起来。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只有我一个人可以看着你，可以碰你，可以和你说话。你只能依附在我身边。”

沈以墨微微仰起头，喉结在沈以昭的嘴唇下方滚动了一下。

他伸手摁着沈以昭的后脑勺，手指插进那片红发里，把他压向自己，加深了这个吻。

“哦。”

吻的间隙里他吐出一个单音节，语调懒洋洋的。

沈以昭撑起上半身，红发散下来，“就这样？我这么吓唬你，你就哦？”

“那还怎么样。”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你得反抗我。”

沈以昭双手撑在沈以墨肩侧，膝盖压着床单。

“我说要把你关起来，你要挣扎，要推开我往门口跑，然后我把你拽回来。”

“我打不过你，你拳头梆硬。”

沈以昭陷入忧郁的沉默。

他发现这个剧本从一开始就有个bug。

沈以墨不会反抗，因为他觉得没有必要。

真是难搞。

台词他都练了，现在对方完全不按剧本来，这戏他根本演不下去。

沈以昭侧过头，压低声音凑到沈以墨耳边。

“你配合一下，反抗一下，哪怕推开我一下也行。”

“那你再吓唬一次。”

沈以墨很配合，把刚才被沈以昭吻乱的衣领重新整理好，抬起眼等着。

沈以昭深吸一口气，重新抄起刚才那副疯劲，猛地抓住沈以墨的手腕按在床板上。

“我说，我要把你关起来，让你永远都见不到别人。你怕不怕。”

沈以墨眨了眨眼。

“怕。”

沈以墨慢悠悠地抬起来一只手，指尖划过沈以昭的喉结，“怕你今天晚上不戴。”

“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

沈以昭把额头抵在他锁骨上，刚才的疯劲碎了一地。

“是啊。”

沈以墨的手落在他后脑勺上，顺着那片乱七八糟的红发慢慢往下捋。

“你就是个纸老虎，”

“我要把你关起来。”沈以昭又说了一遍。

“嗯，关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