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祺鑫[超话]#
*二婚2.0
原先定下姜家那门亲事的时候,马嘉祺心里是一万个不情愿。谁不知道姜家小少爷的名声?七八岁拿着弹弓专瞄人后脑勺打,长到十来岁更是了不得,上房揭瓦,当街纵马,对下人动辄打骂,连旁人说一句重话都不成。
说好听些是娇生惯养养出来的脾气,说难听些,那就是个没人治得了的无赖破皮。
马嘉祺最烦这等人物,要不是爹娘压着,他定要掀了桌子,死也不娶。后来姜家那边儿闹着不肯嫁,他倒松了一口气,心道正好,你不愿嫁我不愿娶,省得成了亲鸡飞狗跳。
可谁知到最后,花轿还是抬进了门。
马嘉祺不情不愿地挑了盖头,当场就傻眼了。
哪里是什么跋扈骄纵?眼前这人,貌美柔弱,娇艳欲滴,柔情小意,抬眼间半怯半羞地唤他一句夫君,身子骨都酥了半边。
传言果然不能信,什么姜家小少爷性子不好,全是他娘的胡扯。这分明是个娇滴滴的可人儿,从头到脚,从头发丝到手指尖,没一处不合他的心意,没一处不长在他的喜好上。
马嘉祺简直喜欢的要命,愈发不像话,原先天不亮就起来打拳,一杆长枪舞得猎猎生风,可自打成了亲,他便再没按时早起过一回。来了也不正经操练,打两趟便急吼吼往回跑。
习武场上的人见天儿等不着他,起初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后来有人瞧见他从屋里出来,衣裳都没系利索,便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好意思吭声了。
马嘉祺不觉得这事怪自己。从前没成亲,他哪里知道抱着媳妇儿睡觉是这样舒坦的事。他媳妇身子没骨头似的香软,他一条胳膊让人枕着,麻了都舍不得动弹。
就是有一件事让他不大如意。
他这小媳妇儿,身子骨也太娇弱了些,不顶什么事儿。
夜里头他稍一使力,那眼眶子就红了,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马嘉祺哪见过这阵仗,当下魂都飞了,一面手忙脚乱地给人擦眼泪,一面把他捞进怀里心肝宝贝地唤着哄。
可他越唤他,怀里那人就夹得越紧,眼泪也掉得越凶,马嘉祺便越发收不住。
每回事毕,马嘉祺都想着明晚定叫人好好歇着,就安安生生抱着睡,旁的一概不想。可等真把人搂进怀里,那又香又软的身子往他身上一贴,又什么打算都喂了狗。
一大早醒来,马嘉祺在心里又把自己骂了一通。颠颠儿亲自炖了补品端过来,一勺一勺仔细喂,小人儿就靠在他怀里,小口小口地抿。
还没等抿上两口,那人就不好意思了,撑着他大腿想要起身,却被腰间那只手牢牢按住了。
“急什么?再躺一会儿。”
“都这么晚了。”怀里的人柔声推他,“您该去练武场了。”
“不急。”马嘉祺闭眼享受着温香软玉,“抱会儿。”
这话说得小媳妇儿耳根子都烧了起来,缩在马嘉祺怀里,一动不敢动。过了许久,才好意思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旁人要议论的。”
“谁说?”
“……手下他们。”
“让他们说去。”
马嘉祺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手顺着人全身来回摸,占尽了便宜。等摸够了,又去捉人家的人手,一根根手指亲过去,他手指底下是一块厚茧,粗糙硌人。
其实早在成亲当晚,他就知道人被掉包了。一个金枝玉叶养大的小少爷,哪来这么一双手?第二日他留心看了,那双手上全是做过重活的痕迹,虎口有茧,指节粗大,手背上还有几道旧疤。
他派人去查,查出来姜家小少爷压根没嫁过来,这就是个死了男人的小寡妇。
他爹娘那边儿必定也瞒不过,气得不行,憋着一定要让那姜家出出血。可他娘见儿子被迷成这样,也不好直接把人撵出去,便拐弯抹角来探他口风,说儿啊,你要是心里不痛快,娘想法子替你处置了。
马嘉祺端着茶盏,吹了吹浮沫:“处置什么。”
“处置那个冒充的,让他从哪来的回哪去。你要真喜欢,留作填房也成……”
“填哪门子房?”马嘉祺抿一口茶叶,抬眼看他娘,“天王老子来了,他也是我媳妇儿。”
他娘被他噎得说不上话来,半晌才道:“可他那出身……他原来是个……”
“我管他原来是什么。”
马嘉祺喝完了茶,站起来,拍了拍衣裳要走:“寡妇怎么了?替嫁过来的又怎么了?我媳妇儿吃过苦,遭过罪,我还心疼呢。嫁过来就是我的人,至于旁的,我一概不管,我就要他,谁也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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