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鼠房发呆待了很久。鼠刚刚入驻一个月,实验室之前是没有鼠的,所以在努力学习怎么和鼠好好相处。似乎让喷在手套上的isopropanol挥发掉一点的话,鼠鼠被抓起来的时候不会那么紧张(不确实是不是因为气味过于刺激了),具体表现就是把鼠放回笼子之后,很快又会好奇地把前爪搭在笼子边缘,用鼻子嗅着打开的笼子上方的空气,而不是钻在筑巢用的纸板条下面。发呆看着鼠在互相梳理毛发的时候,忽然产生了一种感觉,人类可以制造出承受多少压力和温度的材料和结构,却连一个最简单的细胞都造不出来。于是我们偷窃生命的火种,让鼠和其他的动物们一代代地降生在被圈定的设施里;所以才有饺子那样的故事(现实中不也有紫河车么),让人趋之若鹜的新生。塑料的不朽的另一个形容词是不可降解。我们不知道生命从何而来,最终要到哪里去。但是如果回到自己的生命体验里去,开始和结束都那么清楚明了。我们都终将被大地重新消化,无论我们曾在多少个瞬间下意识以为自己比其他的生命形式更优越——就像此时此刻产生这样想法的我、看待我和小鼠的生命时候产生的优越一样。
但是这种想法也只是持续了很短的时候。我不是素食者,也将要用鼠做很多实验。
我把小鼠的笼子放回了架子上的指定位置,咔嚓一下,固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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