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以为,往后的人生都会按着我预想的剧本走。
只要我足够努力,足够变好,就有资格稳稳站在陆时珩身边,做那个离他最近、无可替代的人。
我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眉眼越长越清丽,身形也渐渐舒展,耳边夸赞的话语从未断过。人终究是贪婪的,得到的越多,心底想要的就越多。指尖轻轻摩挲着自己的脸颊,眼底藏着无尽的执念,我清清楚楚地承认,为了陆时珩,我可以放下所有身段,做任何事。
我常常故意拉着身边的朋友,慢悠悠从陆时珩的班级门口走过。
我记得太清楚了,他永远固定坐在教室左侧靠窗的那个位置。每次路过人群喧嚣,我总能一眼就精准捕捉到他的身影。
他向来安静寡言,大多时候一个人坐着,要么低头安静翻书,要么垂眸埋头刷题。我最痴迷他凝神思考时微微蹙眉的模样,清冷又温柔,连微皱的眉眼都好看得让人心尖发颤。
大概是我每次路过时的目的性太强,眼底藏不住的心事早已被朋友们看穿。她们心知我在意陆时珩,每次经过窗边,总会故意小声说笑、闹出一点动静,刻意帮我吸引他的注意。
果不其然,陆时珩总会循着细碎的声响缓缓抬眼,目光越过人群,不偏不倚落在我身上。四目相撞的瞬间,彼此都会默契地弯起唇角,浅浅一笑,温柔又含蓄。
偶尔他会起身,指尖捏着透明的水杯,缓步朝我走来,停下闲聊几句,再转身慢悠悠走去水房接水。
从一开始的羞涩脸红、局促不安,到后来的从容习惯,我沉溺在这短暂又温柔的交集里,慢慢上瘾,日复一日,乐此不疲。
我开始费尽心思去打探陆时珩的喜好、习惯和偏爱,拼命找和他的共同话题,只为每一次聊天都能恰到好处,不至于无话可接。
为了彻底摸清他的每日行程、日常踪迹,我把主意打到了他的同桌身上。
他叫沈烬野。
人如其名,骨子里天生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野性,也是全校榜上有名的风云帅哥。身形挺拔高挑,肩线利落紧绷,周身自带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疏离。眉眼生得极为精致漂亮,眼尾微微上挑,天生带着几分魅惑与张扬,看人时总带着漫不经心的戏谑感。
他从不爱循规蹈矩穿规整校服,日常总套着宽松黑调卫衣、做旧牛仔外套,衣领随意敞开几分,耳间偶尔缀一枚冷银小耳钉,颈间挂着细银链,慵懒又痞气。说话语调松松散散,带着点吊儿郎当的笑,很会调侃撩人,外表看着玩世不恭,好像对什么都毫不在意、万事不上心。
可我隐约能察觉,他散漫的皮囊之下,藏着骨子里极致的偏执与执拗,不好拿捏,也从不受人摆布。
我第一次主动找上他时,他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当场就拒绝了。
他倚着课桌,漫不经心抬眼,语气带着几分凉淡:“我凭什么帮你?你知不知道,我和陆时珩是好朋友,出卖朋友的事,我沈烬野做不来。”
我心底了然,面上却依旧平静,直直看向他,语气带着一丝笃定的试探:“你确定,你和他是真的朋友?若是真心交好,你根本不会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
沈烬野闻言愣了愣,随即低低大笑起来,眼底满是玩味,挑眉看向我:“行,算你会说。那我帮你,有什么好处?”
“我给你钱,多少你开口。”我没绕弯子,直接伸手打开了随身的钱包,态度直白又认真。
他瞥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散漫道:“不好意思,我视金钱如粪土。”
我瞬间被噎得心头一闷,隐隐有些急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压根不打算帮我了?”
“这点好处太乏味了。”他懒懒靠着墙,双手插兜,眉眼间尽是痞气,“我这人就喜欢找点有意思的乐子,天天帮人监视行程,也太无聊了,没劲。”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焦躁。我太清楚沈烬野这种人,吃软不吃硬,最讨厌被规矩束缚,偏偏最爱看热闹、找乐子。
我放缓语气,顺着他的性子慢慢说:“我知道你向来不爱循规蹈矩,最看不惯别人故作清高、装模作样。陆时珩平日里总是一副清冷端着的样子,看着就无趣得很。你就当陪我看场热闹,顺手帮我留意下他的日常行踪,全当打发时间消遣玩了。说不定还能悄悄看他偶尔出糗,当个乐子瞧,每个月还有钱拿,对你来说一点都不亏。”
沈烬野听完,忽然低低笑出声,眼底兴致更浓,带着几分探究打量着我:“你到底想拿他的行踪做什么?还专门等着看他出丑?”
我敛下眼底的偏执与私心,语气淡淡:“这个你不用多问,你只需要告诉我,同不同意。”
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目光在我脸上来回掠过,终于扬唇勾起一抹痞气的笑:“有点意思,行,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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