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地,池嘉寒做了一个荒诞的梦。
走廊尽头的那扇门,终于不再是通往抢救室。
梦境毫无预兆地展开,他回到了中学的暑假,贺蔚不请自来地出现在他的卧室。
即便是像在一起很久般,自然地拥抱、亲吻,池嘉寒也不忘提醒,“就这一次,你不要再来我家了。”
“知道了。”贺蔚依旧是口头上答应,很快就反驳道,“你爸又不在家,你哥也结婚了。”
空气短暂地停滞了一瞬,像被戳中什么,池嘉寒立刻推开他,“你现在就给我滚回去。”
贺蔚笑了笑,从枕边抓起一个毛绒玩偶,顺势换了话题,“上次你还说它丑,现在不也抱着睡觉。”
娃娃机里能有什么好看的。
但不可否认,这个娃娃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的证明,那天的细节早就模糊——去过哪里,说了什么,都已经记不清。像所有普通的日子一样,被时间轻易吞没。
花会枯萎,电影会演完,拥抱的余温也跟着散尽。只有这个已经开线的玩偶,还在陪着他,陪他度过无数个贺蔚失联的夜晚。
梦境忽然变得不稳定起来,视角被无形的力量拉远,进入了下一个节点。
风鼓起窗帘,挡住交叠的身影,随着一点点清醒,起伏的轮廓也越来越模糊。
最后的对话,停在——
“嘉寒,我快了。”
“不准叫我名字。”
池嘉寒捂住眼睛,不愿再回忆梦里发生的种种。
掀开被子,他顿了顿,床单印出一片泥泞,仿佛那个人真的回来过。
手机消息仍旧一片空白,思念不受控制地加重。余光扫过床头,根本没有什么娃娃,池嘉寒意识到,不过是梦替他美化了许多,他们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约过会。
七年前,匆匆一别,未曾被定义过的关系,却越过了边界。
……
卧室门突然被人推开。
贺蔚穿着睡衣,带着一身疲惫走了进来,反常地,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
只是机械地把池嘉寒拥入怀中。
没有来得及换床单,池嘉寒僵硬地、被动地接受着这个拥抱。
“宝宝,你信息素好浓。”
熟悉的声音如绒毛般抚过耳际。
其中一只不安分的手也很快触碰到被子里不可告人的秘密。
“是梦到我了吗?”
#贺蔚池嘉寒[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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