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读书笔记（第51本）：金寿福《古埃及文明》（二）

第2章介绍古埃及的官吏和管理制度。在新王国时期，古埃及人口尚不足100万，中王国、新王国时期人民识字率不会超过百分之一，这意味着掌握文字读写能力而进入管理阶层的人不会超过一万人。古埃及的文化教育主要靠王宫内部和神庙里的教育机构来完成。“学而优则仕”是古埃及上层社会的共识。宰相的职务很早就已存在，一直到第五王朝中期，宰相都由王室成员担任，此后开始有非王室成员担任。个别宰相权倾一时，甚至篡夺王位，建立新的朝代。古埃及有一种称作“说教文”的文献，是官吏培养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其中也包含国王对宰相的教导，很难说这些循循善诱的国王是只会诉诸强权的暴君。

第3章介绍古埃及的日常生活。其中比较有趣的是关于爱情和婚姻的部分。古埃及有大约20首爱情诗流传至今，它们都以男女主人公为第一人称表达对心上人的爱慕和相思之苦。考虑到女性极低的识字率，那些以女性口吻写作的情诗应当是由男性撰写的。在古埃及，尤其在新王国时期，恋人甚至夫妻都以兄妹相称，但后世学者以讹传讹，以为古埃及人有近亲结婚的乱伦传统。在古埃及，结婚意味着年轻男女各自带着一定的财产住进男方准备的房子。男子在结婚以后，要与岳父母家划清界限。结婚之后，夫妻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传宗接代，死的时候若无子嗣，会被称作“被连根拔走”。长子在理论上获得最大的遗产份额，但也要承担父母的葬礼及之后的祭祀，并且照顾兄弟姐妹。如果没有儿子或儿子不孝顺，女儿或其他亲属也可承担赡养义务，并享有继承权。西方学者怀着女性主义倾向，试图根据一些女性国王的存在，把古埃及视作男女平等的社会。但其实，法老埃及是典型的男权社会。国王一词只有阳性形态，根本就没有女王这个词。男女墓葬的比例也严重失衡，很多男性墓葬中并没有埋入女性配偶。

第4章介绍古埃及的经济。尼罗河为古埃及提供了三种最基本的资源：一是尼罗河泛滥带来充足的水和腐殖质；二是渔业资源；三是水运交通。为检测泛滥程度，从古王国时期开始，就在尼罗河沿岸，特别是最南端的阿斯旺建造水位站。泛滥水位高了，意味着可耕地面积增多，粮食产量高；反之便会出现饥荒。人工灌溉只是一种补充手段，并不是古埃及农业的根本。从现存史料和考古遗址来看，并没有任何线索证明古埃及国王强迫大量农民修筑大型的甚至是全国性的水利工程。其实，埃及的地理环境和尼罗河的水文特征使埃及不需要也无法建造大规模的治水设施。古埃及土地的所有者包括王室、神庙和官吏。官吏拥有的土地多分散在埃及各处，这说明古埃及统治者经常调动官吏们的职守地点，使之无法形成割据力量。古埃及农民耕作的方式相对原始，并没有及时将铜和青铜冶炼技术用于制造农具，这是因为优越的自然环境使他们靠既有农具便能生产出足够的粮食。希罗多德就批评道，优越的环境造成了埃及人的保守和停滞不前，古埃及成为尼罗河优越环境的奴隶。在古埃及，神庙并不是纯粹的消费机构，它自身也是规模庞大的经济实体。古埃及存在奴隶，也有奴隶买卖的情况，但他们主要是战俘，多在个体家庭中充当家仆。他们的奴隶身份是暂时的，一段时间以后，便与原住民没有地位差别。由奴隶变为自由民，也不需要任何法律程序。古埃及政权对农民的剥削程度，长期以来有被学者们高估的嫌疑，实则农民负担比托勒密王朝时期要轻很多。古埃及并没有成熟的再分配制度，官吏的财产多靠国王或王朝赏赐。总之，交易、利润、市场等具有现代经济性质的因素在古埃及已经存在。在很大程度上，“古代人”和“现代人”都是经济人。在获利这方面，古代人的理性程度并不亚于现代人。

第5章介绍古埃及的外族观念和对外交流。从史前时期开始，古埃及人一直没有中断与外界的联系。自从古埃及在第一王朝完成南北统一之后，国境就基本确立。从此以后，只要居住在尼罗河谷和尼罗河三角洲之外的人，就被视作敌人。在古埃及人的观念中，只有埃及人生活的地区才是有秩序的地方，除此之外都是混乱之地。例如在象形文字中，“埃及”作为国家的名字拥有一个表示“城市”的限定符号，“城市”在这里表示进入文明阶段并有秩序；与此相反，埃及以外的地名则以表示“山地”的图符作为限定符号，意思是不毛之地。古埃及人将其与邻国之间平等的贸易往来说成是外族向埃及朝贡。新王国时期的官吏墓壁画中无一例外地将外族刻画成谦卑纳贡的样子。古埃及人对待黎凡特（地中海东岸一带）和努比亚（尼罗河流域最南端）的态度并不相同。努比亚离埃及更近，处于埃及的控制之下，其所缴纳的物品被称为“赋税”；来自黎凡特的物品则被称作“贡品”，意味着黎凡特具备很大的自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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