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问了跟他下最后一盘棋的汤养那样的话：天下以你为猪狗，天子使你为阉伶，这么些年来，感觉如何？他本来以为对方会说生死无悔的话，没想到汤太傅慷慨地笑了笑：生不如死，悔不当初！先生能否有路成全学生？

望说，你还有一把剑，先帝给你的尚方宝剑，你以它斩过数十贪官污吏，你可以让它有始有终。

汤养夜里到家，冷静地在书房里用长剑割断了自己的喉咙，书案上是《炎治十疏》。

天下以你为猪狗，天子以你为阉伶，感觉如何？
生不如死，悔不当初。

汤养一生逐名逐利，没想到自己临死之前会觉得过去的人生都一文不值，只是看着剑反复的想二公子说的话：如果成人就是你的梦想，你如果真的只在乎世人是如何看待你的，那你的人生真是一文不值，你走出尚蜀，到头来只看到了九五至尊和世家军爵能如何花样百出的羞辱你。

他从容的把帝王御赐的宝剑抵在了自己的喉咙上。

陆砚继任太傅之后，腰间佩着尚方宝剑，第一次单独面见了望，他说的第一句话是，我的老师不是猪狗，也不是阉奴，他是个顶天立地的丈夫，二公子，请多指教。

大家觉得望是反派还是有原因的，他那个雷霆的语言系统在那，但望的语言系统真的雷霆吗？他只是很直白。

他直白地打开庙门。

去啊，太傅大人，你去跟天下说，汤齐之不是有扰圣听的佞臣，不是蛊惑先帝的卑鄙小人，你去跟天下说，汤齐之不是畏罪自裁，你看天下认不认，你看你这个太傅，还能不能当下去！天下人有眼如刀，杀人何需见血？

陆砚那时候蠢得就像后来的梁洵，蠢得像一块顽石，蠢得掷地有金玉之声。

天下人的眼睛杀不了我，我剖我一生的心给这片山河。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想到的是自己的老师，想到老师怅惘的对他说，守墨，这身官袍，它到底不是一件人皮，这么多年了……我竟然才知道啊。

陆砚自己说过的那句话，还真是如今的太傅大人一生的写照。望知道他现在也很蠢。 http://t.cn/A6kHtYA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