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逃路小雨
26-04-30 21:07

跟朋友谈到兰州铁路的当事人女士,事件真相似乎仍旧存在疑点,双方口供不一,但网路上更多情绪煽动视频而非客观报导;她本人也疑似存在利用流量红利与舆论引导的瑕疵。但我都不主张审判,何况就结果而言的确推动了高铁售卖卫生巾,我开玩笑说即便真是她一手做局,若是性别置换为男,在古时也可称一声枭雄了。

由此探讨到我认为矛盾的一点:

一方面大众确实迫切地需要一个女权icon,精神icon,而这种和传统叙事暴力切割正面开战还赢了的女性确实很容易被捧到这个高度,回顾每个女权事件里的主角也都曾被迫地走上相似的轨迹,只不过最后是选择接过大众为她编织的王冠就此上任,还是甘心推辞归隐人海,是极看重个人意愿的了。

这也和中国女权当前的发展现状有关。中国女权当前的发展趋势相当于正在组织军队,而这支越来越壮大的队伍现在需要一个头,一个将军(icon),否则更多是无头苍蝇状,各自为战、混乱不堪。然而这就又引出了另一面,因为造神的反面常常是猎巫,我们很容易见到令人扼腕的猎巫迷局:即这位将军,最好是道德完美的、理想化的、无赛博案底的、最好也不要有酷儿属性的——否则可就惨了。王冠可以瞬间跌落,将军可以瞬间送上行刑台绑上石柱以待烧死。

所以目前国内的女权趋势我认为虽然整体向好,也有部分成效,但总体看来还是军阀混战(这也反过来进一步促成了大家更渴望将军)。

另,说下我自己的观点,我一向是极力反对猎巫的,硬要说我也是溺爱派,即我只是对女人抱持了人类对男人的态度;其次我对目前女权发展里有很多不认同的东西,比如我不认同把嫉妒改成忮忌,我甚至不能完全认同把脏话的重点由母亲改为父亲,至于排斥酷儿的女权,我更是完全无法认同的了。

但是,正因为这是我们的军阀混战时期,这些层出不穷不断涌入的新鲜观点仍然是我所欢迎的,即便它们是不成熟的、发展中的。同时也需要去看到,也正因为我们一时之间无法夺回更多更具体的实权,才只能在方寸之地里咬文嚼字,这种锱铢必较仍然是有价值的——因为这是我们仅有的反击余地了,那么,就从这里开始吧。我们会有越来越多可谈论、可定义的东西的。

再一次,我不认同≠我要铲除异己。相反,我认为不具备包容性的女权根本站不住脚,说到底,偏激狭隘、铲除异己、猎巫审判,都是父权制带来的东西,希望每个女兵作战前都三思而后行,看清自己的枪口对准的是什么、而手里的武器是否来自于敌人的遗毒。

发布于 澳大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