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在山里走,不知不觉进入心流,开始回想王小波,想着他非常喜欢反复写的一个场景:
在湘西或云南的荒郊野外,含铁丰富的红土被正午太阳烤着,蓝色的天上一丝云也没有,王二、李靖或者薛嵩,孤身一人,汗流浃背地走着,一切都被剥夺,但仿佛有一种无限的自由即将降落。
这通常不是我会把自己代入其中的情景,我一直以来更喜欢的是《舅舅情人》里写的:女孩小青住在终南山下,有一回到山里去,时值仲夏,闷热而无雨,她走到一个山谷里,头上的树叶就如阴天一样严丝合缝,身边是高与人齐的绿草,树干和岩石上长满青苔。在一片绿荫中她走过一个水塘,浅绿色的浮萍遮满了水面,几乎看不到黑色的水面。山谷里的空气也绝不流动,在一片浓绿之中,她看到一点白色,那是一具雪白的骸骨端坐在深草之中。
但当我身在清凉的浓荫中时,却历历在目地看见了王二皱着眉、一脖子汗、迎着烈日独自前进的样子。他说生活就是受苦,但是他也是为了获得那无限的自由而受的苦。 http://t.cn/A6MRB3n6 http://t.cn/AXJyNgm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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