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洞+1】
女主祖辈做木工的。
她小时候住山里,跟长辈们一起雕木头,深山野庙的活也帮着干过,雕型,上彩。
后来她长大,自然要出去读书,读了高中又读大学,父母也搬到县城,不回家了。
然后她遇到了男友。
这个男友容貌极佳,眉眼如画,平和带笑,有那么点慈悲的味。
女主觉得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大概是前世的缘分,她想。
只有一点不好,这家伙不让亲近。
衣服穿的死紧,半年柏拉图,亲都只亲了两三次。
女主:不会是不行吧,我们二十多代木匠世家,传承可不能断。
得试试,不行就换。
这夜,月圆。
她跑人家里借酒装疯,争执之间,把对方好意端来的水泼了,洒人脸上了。
从脸到衣服湿了一大片,男主脸色倏地僵了。
她一看不妙,立刻装睡。
男主洁癖,一点脏都不能沾,匆匆进了浴室。
一进去,就没声了。
女主犹豫着跟上去,却见门开了道缝。
她能从这道缝里,看到镜子。
镜子倒映出埋着头的男主。
他不知道在摸索什么,水龙头都没开。
女主心想他难道生气了,歉疚道:“……对不起啊。”
男人抬头了。
女主看到了对方的脸。
——但不能叫脸。
水珠流淌,留下道道灰褐色的轨迹,纵横交错
他往日黑白分明的眼珠……
被水冲得融化,融在水中,浮动着,坠了下来。
堆在脸颊上,再掉到唇边,嘴也移了位,掉了了半片。
女主“嗡”一下僵在那了。
这是什么东西!
他脸上的灰褐色面积越来越大了,像枯水期浮出的河床。
他衣领竟然解开了三个扣子,她第一次看到他脖子以下的部分,陈旧的灰褐色,有眼熟的纹理……
她猛地惊醒过来。
这,熟悉。
是木头。
全都是木头。
她喝醉了?
男人却发出了声音:
“等等我。”
他把掉到嘴边的那团糊在一起的黑白擦去,另一团依然垂垂欲滴,盯着她。
女主:内心狂叫。
他拿出了一只笔,沾上颜料,刚想往面上戳,又停了。
他走向她,递笔:“既然你看到了——还劳你帮我重新画上。”
女主:画、画眼珠子?
他淡淡道:“上回你替我绘面点睛,已经是十二年前了。”
女主快昏过去了。
她终于想起来为什么一直觉得男友眼熟了。
他的模样,是十二年前,她离家远走之前,雕的那一尊野庙神像。
是深山野神……木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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