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动力的商品化》这篇从亚当·斯密与卡尔·马克思的经典对话出发,斯密强调分工带来巨大的生产力提升效应,马克思指出劳动简化对劳动力的负面影响,通过一个现代劳动搜寻与匹配模型,将两者嵌入同一分析框架,刻画标准化程度的提升如何使劳动力商品化。
商品化不同于自动化。自动化是机器替代人类执行某些任务,从而减少劳动需求;商品化则是技术变革改变了任务结构,使工作从依赖谁来做转向依赖如何被组织,劳动逐渐呈现出同质化特征。假设岗位具有持久性,企业在其上投入了不可回收的成本;企业进入存在约束,职位数量并非自由扩张。在这样的环境中,空缺岗位本身具有价值,企业在未雇佣到劳动力时依然拥有一个有效的外部选择。但标准化提升之后,生产函数中的技术权重在提高,劳动力的重要性下降,极端情况可以是岗位对人的要求趋近于零,劳动力供给对于企业是随时可以替换的商品单元。企业随之增强的外部选择来自替代能力的上升,生产率与工资的背离是技术路径选择的直接结果,因为更低的招聘门槛使空缺岗位能更快地被填补,企业扩张不再依赖提高工资来吸引劳动力。
从总量角度,商品化并不会自动压低劳动份额。如果所有企业以相同程度推进标准化,企业与工人的外部选择同步改善,力量对比保持不变,劳动份额趋于稳定。结构性变化来自企业间的差异:高技术企业更有能力、也更有激励推进标准化,它们同时拥有更高的产出、更快的招聘速度以及更强的剩余获取能力。就业因此向这些企业集中,劳动份额在加权意义上下降。标准化本身是可以被企业主动选择的决策,技术水平越高的企业,从标准化中获得的边际收益越大,因此更倾向于推进这一过程。超级企业不仅在生产率上领先,也在劳动组织方式上形成优势,甚至通过这一优势改写劳动力的组织规则。就业机会是在扩张,岗位确实持续存在,但劳动的不可替代性却在下降。当谁来执行任务变得无关紧要,价格便成为主要的调节方式,形成生产率上升、企业扩张与劳动回报承压并存的经济结构。
技术不仅在替代劳动,也在重塑劳动的形态,劳动力是嵌在由企业控制的流程与标准之间的商品。劳动力的异化还是在说人的状态,劳动力的商品化是整个市场结构在利用技术强化这种机制。#读文献#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