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仿有声77-1

　　「望尧就是我网恋的那个……」

　　“那是我，”裴度说，“我才是你的网恋男友。”

　　他疯了吧？

　　关月舒很警惕地看着他，生怕裴度下一秒就开始躺地上撒泼。

　　裴度用一种格外坚定的语气说：“根本没有望尧这个人，是我用了AI换脸，还修了音，名字也是我编的，不然怎么跟乔阿姨的孩子名族差不多？”

　　关月舒脸上闪过动摇和困惑。

　　难道裴度找妈妈找到乔阿姨头上了？

　　裴度又进一步巩固他的认知：“望尧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望尧这个小偷老是偷东西，他偷一次身份怎么了？

　　与此同时，外界一阵震荡，被认定为“不该存在的”望尧被名为底层规则的东西不断挤压侵蚀。

　　关月舒默默想着，怪不得……怪不得他总觉得望尧和裴度很像……他是说后来那个总在欺负他的裴度。

　　而且这也确实像裴度能做出来的事情……

　　“宝宝，骗你是我不对，可我太想看见你了，我想着你或许再也不想看见我这张脸，就想着换一张脸来……”

　　在封闭世界的避风港外，数据的乱流之中，被认定“不属于此处”的望尧再也无法抗衡小度的侵蚀，被彻底从这个世界排除出去。

　　远隔千里，私人医院的昂贵病房内，滴滴仪器声响成一片，望尧从医疗舱中猛然惊醒。

　　全息世界内，裴度攥住关月舒的手，“我们不提这个了好不好。宝宝，你总是说不想当我妈妈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望尧在这中间又做了什么？

　　关月舒愈发困惑。

　　什么什么意思？不是他自己提的吗？

　　关月舒眨眨眼，单手在手机上打字：「是你说要当我的小狗，还非要叫我妈妈的。」

　　裴度：“……？”

　　他已经飞速猜到了一个可能，趁着关月舒在认真打字，让小度调取了之前的画面。

　　检索关键词——妈妈。

　　关月舒打了又删，裴度的心情也愈发复杂，表情逐渐扭曲。

　　最后，麻薯给他看：

　　「要不让胡医生也给你看看吧……₍ ᐢᴗ ˔ ᴗᐢ₎」

　　脑子有病也不能拖着不治。

　　——

　　胡医生领着三倍工资进了全息世界，门一关，问裴度：“老板，今天跟你聊？说实话我早觉得你有点控制型人格了……”

　　裴度给他看了一组画面：“我是精神分裂，这是我其中一个人格。”

　　胡医生：“……噗。”

　　胡医生：“对不起，我受过专业的训练，再好笑我也不会笑的。”

　　裴度脸上没什么表情：“你就给我催眠，然后出去对麻薯说，你靠催眠把我体内另外两个人格杀死了，留下的是最开始的主人格。他叫裴度哥哥的那个。”

　　胡医生：“我这么厉害吗？”

　　裴度：“加钱。”

　　胡医生嘴脸一变：“我是挺厉害的。那你两个人格叫什么？都要杀吗？一下都杀了显得太快了，小麻薯是不会相信的。”

　　裴度：“也对……先杀叫望尧的，小度就算了。”

　　“那你也得演一下啊，”胡医生开始指挥了起来，“就这个叫妈妈的，你演那个，配合一下。”

　　裴度：“……这不是我，这是小度托管的……算了。”

　　胡医生酝酿了一下，等裴度在躺椅上闭了眼，才推门出去，看了看外面沙发上坐着的关月舒和祝国平，缓慢地摇了摇头，叹气。

　　祝国平帮忙问：“怎么样？”

　　“精神分裂的症状已经很严重了……他体内居然生成了两个人格，一个叫望尧，一个叫小度。”

　　关月舒瞪大了眼睛。

　　他只是推测，居然真的是这样？

　　不过叫自己小度，裴度自己不觉得恶寒吗？

　　胡医生沉痛道：“我已经通过催眠，切除了其中一个叫望尧的人格，但是好像激发了他另一个叫小度的副人格……”

　　小度刚刚受前爸所托，登录顶号，开开心心往外冲，“汪”了一声对小猫妈妈说：“妈咪！”

　　他冲过来抱起麻薯，转了一圈，又和他贴贴：“妈咪妈咪妈咪，我好想你哦～我就知道小猫妈妈不会不要我的！”

　　胡医生把脸埋在胳膊里，肩膀耸动，祝国平站了起来，满脸震撼。

　　活了六十年了，还能见到这种画面，这辈子也是值了。

　　胡医生无声爆笑，抬起头，勉强维持着面无表情，对一脸震惊的关月舒说：

　　“病人在中学时期出现了第二人格小度，也就是你见到的这个人格。但因为陷入被抛弃的恐惧，催生了第三个人格望尧，已经被我杀了……我会尽力治疗，让主人格保持大部分时间在线的。”

　　小度正开开心心地和妈妈贴贴，就被前爸顶号了。

　　裴度脸上的表情从天真烂漫变得严肃，仍抱着关月舒不撒手：“宝宝，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小度不开心。

　　小度开启异地登录。

　　裴度脸上的表情又重新变得天真浪漫：“对的都是前爸的错！”

　　胡医生：“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