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上遇到了一个大叔,瘦瘦的,个子没比我高多少,眼睛却炯炯有神。
见我站稳,他凑过来问我还有几站到淄博,口音很重,一听就不是山东人。
我告诉他还有两站,可以用手机拍一下这个界面,他摆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的告诉我,“大字都不识一个”,我们俩都有些尴尬。
我问他从哪儿去淄博,他说重庆,我瞪大了眼睛,吃惊的重复了一遍“重庆?”因为这个大叔买的是无座票,也就是说他从上午快十一点上车,一直站到了晚上七点多。
“为啥去淄博呢?”我有些好奇,“进厂嘛”他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虽然他头发不是花白的,但目测也有个五十岁上下,即使没到退休年龄,我也没料到他会奔波十个小时进厂打工。
我有些沉默,社会发展的好快,快到有些人还没来得及上车就关门了。
大叔见我不说话就默默走开了。
“威海的厂子多嘛?”快到淄博站,他又凑过来问我,眼神里带了些期待。
“不多,那边工业不太发达,不如淄博济南厂子多。”我打碎了他的期待。
他没说话,只是笑着点点头,眼神里有点失望。
我又忍不住问,“怎么跑这么远来淄博呢?”他低下头无奈的笑了笑,“没办法,工作不好找嘛。”话音刚落,列车已经提醒快要进站,他踉跄了一下,蹲下身把地上一个大布袋提起来,身子被压的往左倾斜,又提起一个红色水桶,里面是他的被子。
列车门打开,他回头冲我笑了笑,他离开的背影很瘦小,好像还没有他手里提的袋子大,我望着他,好像也见到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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