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高一米八肌肉线条不说多么夸张但也是达到某种令人血脉喷张程度的大型犬,随时随地不管不顾就往人身上扑这件事,Namping要负首要责任。
不管是工作人员还是朋友都这么说,不止一次。
第一次看到Keng从背后整个人挂在Namping身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两只手在他肚子前交握的时候,经纪人抿起嘴巴,瞪大眼睛憋着笑,不声不吭地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在黑色软件上。
不出两分钟,评论区的尖叫一条一条往外蹦,经纪人的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她没回,收起手机,对着那两个人喊了一句:“诶诶诶,还在工作呢Nong。”
Keng从Namping肩膀上抬起脸,朝这边望了一眼,那个角度看去本来就大的眼镜扑朔着格外大,表情无辜,随后又把脸埋了回去。
“不管管他哦?”经纪人给Namping挤眉弄眼。
Namping笑了一下,没说话。
那天工作人员在整理物料,Keng在沙发上坐着,Namping蹲在地上拆快递。快递箱有点大,胶带缠得紧,Namping找了半天没找到开口,手边没小刀,正拿钥匙划胶带。
Keng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沙发上滑下来的。在场的人都没看清他是怎么过去的,总之等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蹲在Namping身后了,正伸长脖子,头从Namping肩膀上越过去看,两只手从腰侧穿过,不帮忙拆快递,就那么抱着。
Namping被他撞得往前倾了一下,稳住了,继续拆。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没人说话。这种场面看多了,已经不值得大惊小怪了。最开始的时候还有人会“哦咦”一下,有人会偷笑,有人会小声说“又来了”。现在大家都很平静,该干嘛干嘛,顶多就是有人把充电线从地上捡起来的时候绕了个远路,从他们旁边走过去,目不斜视。
化妆师是唯一一个还会评论的人,笑着说:“Keng你还是小孩子吧。”
“我是big guy。”说着,Keng边走过来边把T恤袖子卷起来秀手臂肌肉。
化妆师冲Keng撇了撇嘴,继续低头理化妆箱。
下一秒,啪——
另一边还在拆快递的Namping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响动。
他转过头来。
化妆师的睫毛胶水倒在地上。瓶身躺着,盖子弹开了,透明的胶水从瓶口缓缓淌出来,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摊。Keng蹲在那摊胶水旁边,手还保持着伸出去的姿势,表情还遗留着震惊和茫然,一看就是闯祸的样子。
也不是多珍贵的东西,化妆师把瓶子捡起来拧紧盖子,开玩笑道:“Keng不用这么报复我吧?上个月刚从首尔买回来的呢。”
“……Phi,我赔你吧,多少钱?”Keng抽了几张湿巾擦地板。
“不用不用,多大点事。”化妆师拍开Keng伸过来想要帮忙整理的手,防止他越帮越忙,反倒是扭过头对Namping说:“‘主人’要负好责任知道吧?管好他啊。”
拍摄的休息间隙,刚才的罪魁祸首拿起自己的水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十分娴熟地坐到了Namping腿上。
Namping正在看手机,被他压得往下一沉,但眼睛没离开屏幕,手自然地搭上了Keng的侧腰。
Keng向后靠着Namping的胸口,两条长腿伸展开来,脚踩在地板上。休息室也不至于这么落魄到只有一把椅子,甚至两人身边就有一把空的,但他们就这么叠着,舒舒服服地窝在那个并不算宽敞的椅面上。
“喝吗?”Keng把水杯绕到侧腰后边。
Namping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继续看手机。
“不重呀?”路过的人问。
知道是在问Namping,Keng也回过头等人回答。
Namping抬头对上他的视线,眨了眨,随后弯着眼睛回:“不重啊。”
这么回答也就算了,偏偏Keng还向提问的人挑眉,抛过去一个满足又嘚瑟的眼神。
“你真要把他惯坏了Namping。”
收工回家,门刚关上,还在玄关Keng就从背后抱上来了。
黏黏腻腻地缠着Namping要同他接吻,Namping闷笑的气息从两人交缠的呼吸中漏出来。
明明一整天都在一起,还是好粘人。
吻从嘴角向中间移到唇瓣,含着,吮着,脚下的轨迹从门口迷乱地挪到客厅。
上下动作间Keng的脚后跟碰到了地毯边缘,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倾,Namping被他带着往后倒,两个人跌跌撞撞地歪到了沙发上。
Namping的背陷进沙发垫里,Keng整个人压上来。他的重量实实地落下来,从胸口到腹部到腿,没有一处是悬空的。他把脸埋进Namping的颈窝里,鼻尖蹭着他的侧颈,嘴唇贴着他的锁骨,心满意足地趴着不动了。
Namping躺在沙发上,胸口起伏着,他的手还插在Keng的头发里没有拿出来。Keng的心跳贴着他的肋骨传过来,砰砰砰砰,快而有力。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个重量压在身上的感觉,沉甸甸的,温热的。
Keng动了一下,嘴唇从他的锁骨滑到他的下巴,从下巴滑到嘴角,一下一下地亲,轻得像羽毛扫过皮肤。Namping被他亲得痒,偏了一下头,Keng的嘴唇就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起来嘛,你好重Harit。”
“哪里重。”
Keng的表情清清白白,好像在冤枉他一样。
这人是不是真的对自己作为一个健身合格的成年男人的重量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啊,Namping无奈地皱起鼻子看伏在身上的人。
对峙没过两秒,Namping的神色就松下来。
这才后知后觉发现,哦,他好像真的把人惯坏了。
可那又怎么办啊,Keng在他眼里真的就是一只小狗啊。
图截:Meow8810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