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困”这个词不知道谁发明的,真是形象极了。老闺蜜连着两天发来感慨,说北京这两日天气真是绝,我抬望眼看着二十多层窗外的白云蓝天,心里喔了一声,还是蔫蔫坐回到工作椅上了。
说起来确实没什么事发生,大小范围内,都国泰民安的。但人就是乏,原本尖锐的斗志,狡黠的谋略,嘹亮的号角,此时都像是被罩在一个金刚罩里。也能听见,就是闷闷的,又很遥远。
除了归咎于连番发作的过敏性鼻炎,我也只能赖这明媚又散漫的春日了。
我刚从幼儿园接完小孩,把他交给家人去公园放电。我自己抱着他书包,坐在小区的水塘边。好几只布谷鸟在叫,有一大树紫色槐花开得殷实,好像枝桠都经不住花串儿的重量,要朝水面去了。草地上,一整个冬天都没见过的,自动喷水管在洒水,制造出几根彩虹幼崽。
风一吹,细密的水珠子,带着槐花香,夹杂空气里各种叶子的味道从脸颊上拍过。突然觉得很熟悉,好像七八岁时候的春天,坐在我爸去深造的那个大学的躺椅上,对大人的世界可新奇了!那里也有喷水管,也有槐花香,也是四五月。
像昨天。可是怎么一算,过了三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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