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海维[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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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道和合欢宗听起来就苦命的故事
无情道与合欢宗荣获最不受待见宗门第一与第二名——原因很简单,五行缺德。合欢宗,提裤子不认人,无情道,剑拔得很快。
卡维在茶楼里听说书人讲到这,恨不得冲上台进行一番激烈驳斥——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几个缺德事坏了所有人的名声。海拉住他,往他嘴里塞一块茶点,卡愤愤不平:很明显你不是这样的,你只是嘴上喜欢给人捅刀子而已,不喜欢真刀子。
海瞟了他一眼,卡端起茶杯:不过你还真没怎么说过你们宗门。
海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对上卡的眼睛,他从厚比砖头的无情道规则里挑了几条。卡听着,听到“修士应清心寡欲,不可与人行欢好之事”,念及自己宗门里的修炼秘籍,突然神色一凛:当真?
海点头,卡面色严肃:那我……你们还招人吗?
海颇为奇怪地看着卡,面色平静:你修不来无情道。
卡握住剑柄,眉毛一挑,语气扬起:凭什么这么说,你也见识过我的剑法,我的修为与天赋绝对不差。
海从头到脚扫视卡维,这位修士行走人间时结下的因果数不胜数,与人与兽与天地风物结缘。他面不改色:凭你听见我回答后的反应。
卡咳嗽一声坐直,端起茶杯润喉,海轻点着自己的剑柄:而且……无情道就一定会禁欲吗?
卡神情茫然一瞬:什么?
海目光定在他身上,嘴角若有若无地翘起,有些诡异:我从不苛求为难自己。
他拉着卡离开茶楼,趁天色还早,卡接当地的委托去附近山林里解决了为祸的精怪,海跟在他身边,也不怎么出手,只在旁边看着。拿了丰厚报酬的卡很开心,说中午要带海去吃点好的。
两人在酒楼二层包厢坐下,隔壁有人谈话,修士耳力敏锐听得清。他们在说无情道门下一位修为颇高的修士道心破碎陨落了,海没太大反应,盛一碗鸽子汤推到卡手边。
卡凑到他身边:无情道修士陨落总是因为道心破碎,而且很容易走火入魔。
海点头,给卡剥了一只虾放到碗里,卡从盘子里挑了块鲜嫩肉多的排骨夹给海示意他赶紧趁热吃,又问为什么。
海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脸颊也鼓起来:因为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
海喝了口茶水:想不明白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他们受世间存在吸引,心生眷恋又不愿承认,自欺欺人,甚至试图解决诱因一劳永逸,反更受困,得道飞升与私心并重,自然生心魔。海没说这些,给自己也盛了碗汤喝,厨师手艺好,汤能鲜掉眉毛。
傍晚回客栈时卡还打包了份点心,他没回自己的房间,在海的屋里坐下打开油纸包,海一边吃一边看书,卡则盘算着近几天的开销问题。
海目光看过来,卡干笑两声:刚才在城外遇到一伙迁徙的农人,看他们盘缠不够,就略微填补了点。
海没多说什么,只是盯着卡,卡被看得有点心虚,虽然钱来自他接的委托,但海跟着他一起去了山里,而且他们的银钱总是一起花,算不清谁是谁的。
卡依然有些尴尬地笑:这几日节省一点便是了,比如住的问题,我看这房间很是宽敞……
海看着卡,卡也看着海:要不住一间,还能节省一半的房费。
海是喜静不愿人多打扰的性格,但他答应得很快,卡手指点在桌面上:早这样能省不少了,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我本来想和你住一起的,还能帮你节省,谁知道你出手挺大方的,又那么快。
海依然看着卡的眼睛,这回他脸上有了变化,似乎是在懊恼。
自然不是错失省钱机会的问题,而是更加有意义的机会,他们早就可以住在一起的。海啧了一声,在卡疑惑的目光中点头:可以。
于是他们退了卡的房间,卡抱着被褥卷打算打地铺,被海拉住:不用,床还算宽敞。
真躺下时觉得床还是不够宽敞,卡躺在里侧一动不动,生怕把外侧的海挤下去。他紧贴着墙,双目紧闭,听到一声若有若无的轻笑。
夜深时海盯着睡着的卡,伸手去探,从眉骨开始抚摸,摸摸鼻子捏捏脸,卡始终毫无反应。海给人拉上被子,胳膊搭在卡身上,心情很不错地闭眼。
卡心神震荡,他被海触碰眼睛时便醒来了,只是没有动作,感受着海的指尖强压下乱动的冲动,如果现在睁眼岂不是过于尴尬。
……无情道是这样的吗?卡眼睛在眼皮下咕噜乱转,他们这显然更贴近合欢宗的理论……若真是如此,那海岂不是也会走火入魔乃至道心破碎?
卡悄悄睁眼,海侧躺在身边,沉睡的眉眼看起来很显年轻。他心脏怦怦乱跳,说不清自己的心神为什么而动荡。
但海是无情道的啊,与合欢宗凑在一起听着就很命苦,缺德和缺德碰一起了!卡满脑子胡思乱想,海突然翻身拱来拱去凑得更近,把他挤在海与墙之间。
他想起长老让自己下山游历的原因——找到他自己的道。卡翻看过藏书阁里本门大能的记载,那些修士还真不像旁人的想象那般荒淫无度,有些甚至多情到无情,他们参透了何为情爱,何为欲望,何为己身,何为他者,然后坦然接纳一切。
卡睁眼轻声叹气,海的眼皮动了动,被惊醒的声音有点哑:怎么了?卡抬胳膊:我感觉脸上有点痒。
海面无表情:可能有蚊虫。
有蚊虫也不会在这个季节,更不可能来叮咬修士。黑暗里四目相对,卡进退维谷,再度感觉到了这两门凑在一起的命苦:……是么。
海专注地盯着他:那你认为是什么?
卡手指悄悄搭上了海的手腕感受脉搏,频率很稳,幅度偏大,像是胸有成竹地期待什么。海突然笑了,探头上前鼻尖轻擦脸颊:这个?
卡呼吸顿住,海了然:你果然醒着。
卡要开口,被海堵回去:既醒了,为什么要装睡?
睁眼了岂不是尴尬!而且……这并不算太好。卡没回答,但海似是看出了他在想什么:这对合欢宗来说没什么可奇怪的,你下山这么久还没想通一些?
卡并不排斥情爱,并且承认这是种美好的存在,但他拒绝将其作为得道的中介、手段乃至踏板,情爱,或是宽泛来说所有的爱都该是纯粹的。
海抚摸他的眼角:你对我有意。
卡险些咬住舌头,但他没法否认。海点头:这就够了,旁的都不重要。
为何要将修行与情爱分得那么清,情当如丝线般织进命数中,无论求不求得道都避不开,若是强行切割,反而是钻牛角尖走火入魔。
海几乎贴在他耳边讲话:你读过那么多典籍,却从未亲身体会过。
卡一只手按在海额头:那你呢?无情道最讲究约束与限制自己……
海面无表情:所以他们走得都很快,而且很难看。
他拉住卡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处,感受蓬勃稳健的跳动,卡的眼睛在黑暗中明亮,他的瞳孔也如燃烧着一簇火苗。
海语气很轻但目光沉静:我从来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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