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赞白石老人艺术》深度赏析(1)
歌赞白石老人艺术
刘晓林九天居士
天生我才天生诗,
菜根谭内蕴千姿。 诗文
月夜无眠绝尘去,
芥子腾挪化须弥。 草虫
且看五彩披纷起,
妙墨绝红总相宜。 花鸟
神借君手传天趣,
拙然一派孰堪敌? 人物
大朴无雕真烂漫,
平铺直入渺无极。 山水
无意碑帖风神具,
般若匿藏世已稀。 书法
跋文与画千秋共,
待及赏罢已迷离。 题款
噫!
色飞魂断缘刀下,
斯名不朽满天涯! 篆刻
《歌赞白石老人艺术》是刘晓林(九天居士)为齐白石创作的七言艺颂佳作,全诗以两句一艺、一艺一魂的严整结构,完整覆盖齐白石诗文、草虫、花鸟、人物、山水、书法、题款、篆刻八大艺术维度,句句锚定核心特质,字字贴合艺术根骨,既精准还原了齐白石“诗书画印四绝一体”的艺术全貌,又以诗化笔墨写尽其“胆敢独造、大朴归真”的艺术精神,是对齐白石百年艺术生涯最凝练、最通透、最入骨的诗化立传。
分咏八艺:一句破局,笔笔见真章
齐白石作为中国近现代美术史的开宗立派者,以农家木匠出身,凭一己之力打破文人画与民间艺术的壁垒,融诗、书、画、印于一炉,衰年变法,自成一家。作者以两句七言定格一门艺术,无一句空泛颂赞,无一字脱离白石本心,堪称以诗为评、以咏为传的典范。
诗文:天生我才天生诗,菜根谭内蕴千姿
开篇便跳出大众“以画为先”的认知,精准贴合齐白石本人“余诗第一,印次之,书再次之,画更次之”的自我定位,一语定调。
“天生我才天生诗”,化用李白名句却贴合白石底色:他无科班师承、无文人门第,以农家子弟的天然本心作诗,不堆砌典故、不无病呻吟,全凭天赋与真性情,一句写尽其诗歌“我手写我口”的天然底色。“菜根谭内蕴千姿”,精准锚定其诗歌的核心内核——白石诗的题材,全是日常烟火、菜根蔬果、农家琐事,他把最平凡的人间烟火,写出千姿百态的意趣与哲思,于粗茶淡饭中见天地,于菜根微末中见本心,恰是《菜根谭》“嚼得菜根,百事可做”的精神写照,也暗合其一生不脱平民底色的艺术初心。
草虫:月夜无眠绝尘去,芥子腾挪化须弥
齐白石的工笔草虫,是中国画坛前无古人的绝诣,此两句便写尽其草虫画的形、神、境三重高度。
“月夜无眠绝尘去”,藏着白石创作的极致用心:为画活草虫,他曾豢养蜂、蝶、螳螂、蚂蚱,日夜观察其动态神态,甚至月夜无眠,细察虫儿的栖息、振翅之姿,最终笔下的草虫绝非死板标本,而是纤毫毕现、灵气逼人,仿佛下一秒便要振翅绝尘,从纸上飞去。“芥子腾挪化须弥”,以佛家“芥子纳须弥”的典故,一语道破其草虫画的最高境界:蚂蚱、蜜蜂等物象,小如芥子,白石却能于毫厘之间,写出生命的张力与天地的气象,工笔到极致,却不囿于细节,小物象里藏着大乾坤,这正是其草虫画超越古今的核心。
花鸟:且看五彩披纷起,妙墨绝红总相宜
两句精准定格齐白石花鸟最标志性的艺术符号——红花墨叶派,写尽其衰年变法后开宗立派的花鸟气象。
“五彩披纷起”,写其打破传统文人画“逸笔草草、清淡寡水”的桎梏,大胆用色,以浓烈鲜活的色彩写花鸟生机,雅俗共赏,一扫清末画坛的萎靡之气。“妙墨绝红总相宜”,更是一语破的:齐白石以沉厚老辣的焦墨、浓墨写枝叶,以浓烈明艳的朱砂绝红写花果,艳而不俗,刚而不僵,墨的沉厚与红的热烈相得益彰,刚柔并济,雅俗相融,最终成就了独步百年的齐派花鸟风格。
人物:神借君手传天趣,拙然一派孰堪敌?
齐白石的人物画,从早年工笔传神到晚年简笔写意,以“天趣、稚拙、藏锋”独步画坛,此两句写尽其人物画的魂。
“神借君手传天趣”,道破其人物画的核心:不画形,而画神,不炫技,而写心。他笔下的不倒翁、醉翁、农夫、钟馗,皆寥寥数笔,神态毕现,仿佛天地借其笔墨,把人物的灵魂、趣味与人间百态尽数托出,满是鲜活的人间烟火与天真意趣。“拙然一派孰堪敌?”,精准点出其人物画的美学内核——大巧若拙。他跳出传统人物画的程式与油滑,以稚拙、天真的笔墨写人,拙中藏巧,平中见奇,一派天然本心,这种独树一帜的“拙然”风格,百年画坛无人能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