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冬天在英国时,我经历了人生中最严重的一次抑郁躯体化,那种感觉像是高烧持续不退的无力叠加了低血糖的眩晕感再配上姨妈期的虚弱。人生中所有不好的回忆如一阵阵巨浪向我扑来,悲伤总是来得如暴雨一般突然。那时我的体力极其有限,一个人出门变成了一种艰巨的任务。有一天我走在街上,感觉自己仿佛被一个玻璃罩子关起来了,我可以看见周身的一切,却又感觉我不属于这个世界,眼前的一切都起雾了,我感觉我整个人好像在飘着。
那时我住在一个有小朋友的英国家庭里,每天醒来后都会在床上躺很久,直到下午听到孩子放学回家的声音,我才会从床上爬起来,然后去陪孩子们玩。有一天下楼时这家五岁的小男孩问我的名字要怎么拼,他想为我做一条字母手链。还有一天这家八岁的小女孩问我有没有圣诞日历,我说还没有买。她把她的一个圣诞日历大卡片拿给我,说这个就是你的圣诞日历了,然后带我一起找贺卡上的那些数字。小朋友们都有睡前读书的习惯,有一天小女孩邀请我去她房间,说想给我读睡前故事,那是我人生第一次听到小朋友给我讲故事。后来又有一天,小女孩晚上去了同学家,小男孩拖着不睡,为了让他尽快休息我问他可不可以给我讲故事,他欣然答应。可爱的孩子们,是我那个时期很大的一部分能量来源,另外一部分能量,来自我的朋友们,这些朋友里包括一些素未谋面的网友。
有一天,我在微博上收到一条消息,留言的那位网友说一个可以自救的方法就是去一个谁都不认识自己的地方,重新开始。对于这个办法,我是认同的,因为我曾经想过,如果有一天我厌倦了生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学一门新的语言,应该就会有一种推翻了过去人生的感觉。在十七岁那年,我就通过了出国的方式为人生按下了重启键,这个按键,我想我可以再按一次。
一月份的时候,我在状态有所好转时回国了。回来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依旧感到精力体力十分有限,工作只能正常维稳,在业务上开疆拓土是毫无可能。为了调整自己,我把中西医都看了一遍,然后开始制定重整自己的计划。我想着首先靠系统性学语言把自己的记忆力拉回来一点,毕竟时常背诵东西可以锻炼大脑,在一个学习环境里专注学习也可以提升专注力。我目前最想学的语言是法语和德语,其次是日语。在三月下旬我查了下国外语言学校的情况,发现日本很多语言学校都是四月份开课,我火速联系了日本的学校问是否还有四月入读的名额,学校问了下我的学习目标,说虽然还有空位但小班课只接受长期生,既不适合我的时间又不适合我的签证,如果我想短时间迅速提升最好就买学校的一对一课程,最短时长的课程套餐是96个小时的。为了能赶紧开始学习我接受了学校的推荐。四月在日本花了两周时间上完了40个小时的课,剩下的56个小时,准备五六月再抽空去学。
#宫睿男的故事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