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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4-29 00:37

1994年,所有音乐媒体都等着在看这支乐队,尤其是安德森的笑话。他们经验主义地将Suede判为一群长不大的孩子在化学药物下的狂欢,只为等待他们陨落的那一天。然而安德森将会用他的言语再一次证明:Suede的成功并非昙花一现。
(以下内容均来自i-D杂志1994年十月刊)

提及童年时期遭遇的霸凌,他说:“是啊,全都是那些可怕、暴力、粗野的男人,他们会欺负你,叫你‘基佬’。这在任何一个有点阴柔气质、又不住在伦敦的人的身上都会发生。我坚信伦敦是英国唯一文明的地方。去到乡下,人们还活在1953年。”因他对那些大男子主义价值观嗤之以鼻,他常常成为被攻击的目标。
关于这些经历带给他的影响,他坚持说:“对我来说,那关于荒废青春的神话,更多地与真实的下层生活紧密联系着,这从我的经验来看,更像是英国穷孩子吸胶毒的故事。这正是我的神话所处之处。我不是听着Nico那种音乐长大的。但我想这是同一种概念,只不过被翻译成了不同的文化。”
“这就是社会的落后性教给你的东西。你必须成为一个捶胸顿足养家糊口的人,知道吗,这就是男人该有的角色。但所有人都真正应该意识到的是,还有另一种方式能让你同样成功,甚至更成功。这是一套非常过时的思维方式,认为每个男人都该他妈的愚蠢至极,像对待妓女一样对待自己的妻子。”

跳过那些成员更迭的陈词滥调,安德森与主持人讨论起毒品及登上摇滚神坛为他带来的生活变迁。“我感到这既美妙又英雄主义,”Brett有些兴奋,“我是说,摇滚神话的本质正是如此:James Dean、车祸、死亡、Jim Hendrix,诸如此类。这已沦为陈词滥调,却因是某种不存在的东西,某种无法匹及的状态而迷人。这便是流行音乐的真谛,在于成为那个‘非我’的存在。而制作音乐、宣传演出并以此赚到钱的全过程,最终会把人变成疯子。你把全部时间都投入荒诞的情境,被迫做出极端的事来。在舞台上你像个精神错乱的人一样表演,结束后又不得不投身于派对,因为不存在真正能让你宣泄放松的方式。你不能就这么上床睡觉,所以只能彻底地放纵自己,然后在清晨七点被某人拽起来塞进飞机,飞往下一座城市再重做同样的事。连续六周过这样的生活,你就会彻底沦为野兽。这不是因为选择,也不是因为想要模仿Jim Morrison或者想要模仿Keith Moon;你只是无法自拔地沦陷其中。”
在终于愿意袒露自我时,他说:“我可以相当残忍。我可以是个相当恶劣的人。这意味着我身上有一部分相当自私。在许多人看来,我极其友好,又惊人地有圆滑的外交手段,但在此之下潜藏着巨大的野心与成就欲。我实在无心安定下来,结个婚过上这种无忧无虑、舒服自在的生活。它让我连一丁点的兴趣都提不起来。我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去创造。它不仅是我唯一想做的的事,也是我活在世上唯一的追求,我大概率也会在创作的过程中死去。”

此外,采访中还有许多酷儿内容,以及安德森对Suede的音乐更极端的形容,由于尺度问题遗憾无法全文翻译。总之,这篇文章非常值得精读,可能只有在生活动荡的时刻,才能难得一见安德森这些一针见血、不留情面的言语吧。

发布于 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