鵝就站在梨樹下
26-04-29 00:15

感觉《世界的主人》对创伤叙事那样举重若轻的完成方式在其他作品里很难看到。比如bliss mantage的前两篇都在讲女性在亲密关系中的失权,虽然作者用想象和超现实消解了一部分伤害带来的沉重感,却依然去聚焦和放大主人公在困境中的焦虑和恐慌感受,类似主题的书还有那两本很热门的《梨地》和《莉莉亚娜不可战胜的夏天》,作者们都太迫切地想要告诉读者,主角们遭受创伤的过程、他们在这类事件中退避与弱势的心理活动,所以无论创作形式如何,实际上都利用了强烈的受难倾诉去调动读者的情绪,明确地用精准的语言强迫人们直视痛苦与悲伤的形状,这是最有可能被理解从而产生共鸣的途径,但也加固了受害者的标准印象…而《世界的主人》不同,你需要承认创伤叙事是必须被看到的问题,因为它是全部叙事的起因和来源,但这并不是首要问题,导演把目光放置在更高一层的地方,思考如何改变他人对受害者概念的看法,创伤的严肃感是在与外部环境的互动和冲突中层层剥落的。对于珠仁来说,创伤遗留的解决一部分是来自自我克服,所以她会频繁在不同的场合大笑和开玩笑,即使无法进入爱的感觉也要不停地恋爱,这些过分积极的行动举措正是她还不能恰当学会控制自我防御的表现。而另一部分则是,她也需要人们信赖她具备疗愈和修复的力量,去彻底瓦解可能加诸于她身上的愁苦不安的身份标签,即使会遭遇误解和伤害,珠仁也依然渴望这样的支持能让她实现改变,再把这样的已经完成协调与互助的能量返还给共同体本身。所以她是如此鲜活蓬勃的世界的珠仁,而这个故事将不是任何人们带着偏见所设想的“珠仁的世界”

发布于 安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