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社会科学bot
26-04-28 14:07

【投稿】阳光初探头,院落外蹲伏着一个老妇,乳房干扁下垂,脸上皱纹深刻,和浓密的少女式短发形成奇怪对比。她趴伏在地抱住我的膝盖,用多瓦悠语对我说话。她听说白人回来了,她要在死前再看一次白人。
她以颤抖低哑的声音述说自己的故事。她出生时是多瓦悠人,她不知那是多少年前的事。年轻时,她曾是一个白人士兵的情妇。她转身进入茅屋,在一个破烂的锡制箱子翻找东西。她的儿子显然听过无数次同样的故事,脸色深为不耐。找了好一会儿,老妇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相片里是个矮胖、身穿法国陆军中士制服的年轻人。相片背后的题字写着“亨利送给黑皮肤的爱拉薇姿”。事隔多年,再度听到我们如此叫她的名字,老妇显得很悲伤。亨利后来去哪儿了?他回了自己的村子,但是爱拉薇姿和他生了两个孩子。不幸的,两个都夭折了。然后,一个土著骑兵——尼加人——强占了她。她又转身进去茅屋,继续在箱子里翻找东西,拿出一张法文的善行奖状以及一片金属,大概是奖励亨利参与海外义务役。老妇骄傲展示,说那是亨利给她的礼物。军队颁奖给亨利赞扬他的勇敢,而他转送给她。她儿子会说法语(因而极可能会读法文),我怀疑他早就看穿亨利多年前的恶劣欺骗。从他恳求的眼神,我猜应该如此。我对那片便宜的铝片大加赞赏,然后交还给她。在我们离去前,她说白人一直对她很好。

《天真的人类学家》奈吉尔•巴利 /何颖怡译
感谢 @fngitice和他分裂出的家养兔 ​​​

发布于 新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