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偶天成》/@-麦熟-
我和路上觉是商业联姻,我比他大五岁,还是个Beta。
作为一个没有腺体、生育能力几乎为零、且无法给予Alpha实质性安抚的Beta,我觉得路上觉能同意这门婚事简直是脑子坏了。
因此,我更加信了江湖上的传言——路上觉性冷淡还……阳痿。
正好,我也不稀得伺候。
这场婚姻从一开始便定的草率,后面的每一步也更是都草率的稀松平常,像小孩子过家家,流程走完就要散伙的节奏。
新婚当晚,路上觉喝了不少,拖着他死沉的身体回新房的一路上我都在心里吐槽,恨不能直接一拳送他归西。
但我已经没有力气了,便宜这小子了。
路上觉喝醉了倒是没有什么恶习,只是呼吸会重一些,坐在床上不哭不闹。
我倒了杯水递过去,他就很自觉地接住一饮而尽,然后抬头眼神迷离地看着我说:“厕所,上厕所……”
“自己去。”
我冷漠地指着洗手间的方向,并不打算拿他当小孩子哄,还给他把尿,门都没有。
坐在床上的人像是在做心理建设,深吸一口气,踉跄着站起身,还不忘把杯子放好。
我看着他歪七扭八地走不出一条直线,心惊胆战,但好在还是坚强地进了洗手间,刚松一口气,“哐当”一声——路上觉摔倒了。
……老天保佑……
我慌忙跑过去,就看见路上觉坐在地上垂着头,裤子都还没来得及解开。
“起来。”
我弯腰把人扶起来,他难为情地小声说“对不起”,我不想理,半个身体撑着,沉默地帮他解裤子。
“自己把着。”
路上觉听话照做,方便完后又踉踉跄跄地去洗手,动作笨拙的有些好笑。
从洗手间出来到被扔回床上,路上觉从始至终都没有再哼唧,中途只喊过一次“程桉哥”。我停下来等他继续说,他就又哑巴了。
这场商业联姻是路家帮扶程家,我算高攀,没啥好抱怨的。
路上觉皮相生的好,也不乱搞,还有钱,是不少人的倾慕对象,我要是再小些时候估计也吃他这款。
新婚第二天醒来,路上觉的脸色很臭。
我不明所以,自顾自去刷牙洗脸,低头漱口的功夫、再抬头就看见路上觉站在我身后,吓我一跳。
“靠!能不能别一大早就坏人心情?!”
路上觉抿唇,一言不发地拿过洗漱用品挤在我身边刷牙。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忍住疯狂吐槽的内心,快速洗漱完给他腾位置。
而路上觉这张诡异的臭脸一直持续到吃完午饭,他才终于开口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程桉哥,昨晚给你添麻烦了。”
我皱眉,后知后觉原来他是因为昨晚的事觉得丢脸、难以启齿,差点笑出声,心想知道麻烦就少喝酒,少给我添麻烦。
结果还未等我开口说话,他突然嬉皮笑脸道:“以后还要多多麻烦程桉哥照顾了。”
我:“???”
谁允许了?这小子居然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要脸的得寸进尺起来了?!
“我拒绝,你戒酒。”
当然,对付这种臭小子,我从不手软。
路上觉显然没想到我会回绝的如此干脆,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再开口就换了个称呼,挑衅意味十足。
“老婆,我们是合法的,除了醉酒……以后我要麻烦你的事——会更过分。”
……威胁我?
我笑,走近一些,视线故意扫向他的下身,略显遗憾道:“可是……你不行。”
路上觉的脸瞬间黑了下来,我以为戳中了他的痛处正要沾沾自喜,结果下一秒就被他捉住手按在上面。
“我行不行看人,如果是老婆你……我一定行。”
“嗡——”
大脑像是瞬间被人洗劫一空,我感觉全身都烧烫起来,但还是强装镇定地快速抽回手。
臭小子,还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害臊!到底谁他妈的瞎传说他是性冷淡?我看他大爷的就是个色胚、流氓!
“我生不了孩子,也给不了你需要的信息素安抚,你为什么答应这场交易?”
我不喜欢绕弯子,索性直接摊开摆明面上说——确定他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我能给就给,给不了他愿意当冤大头我也没意见,但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凑合过。
路上觉收敛了调笑的神情,静静地看了我一会,眼底藏着我读不懂的情绪。
他说:“我没拿这场婚姻当交易,我也没打算放你走。”
“程桉哥,我们结婚了,你就得跟我过一辈子。”
莫名的压迫感袭来,我不自觉地后退一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你……”
片刻后,路上觉又换上笑脸对我撒娇:“老婆,我就是单纯喜欢你,你要相信我。”
我信……我信你个大头鬼!莫名其妙……
虽然疑惑路上觉答应这场、对他似乎没有任何好处的联姻的目的,但我们已经结婚了,这是既定的事实,婚内双方该履行的义务以及相互磨合、共同生活都是要面对的。
我和路上觉没有分房,也一直睡在一张床上,有时候早上在他怀里醒来我都有些恍惚,好像我们就是最平常的、相爱到结婚的伴侣。
路上觉也把丈夫这个角色扮演的很好,记得我所有喜好,只要空闲就会陪我,还真是做到了给我足够多的钱和……爱。
我实在纳闷,在我三十年的人生里从未和路上觉有过交集,他到底是看上了我哪里?总不能是透过我看另一个人吧?
带着这样的疑问,我决定从身边的人开始盘查,上到公婆,下到司机、阿姨,全都说不认识这么一号人物……
早知道我就不问了,还省得最后让路上觉知道了,大晚上不睡觉就往死里折腾我。
我发誓,再也不信传言——路上觉是阳痿,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正常男人了!
对于我“暗中调查”的隐瞒行为,路上觉一点不惯着,贴着我的后背用了狠劲做,嘴唇蹭到耳边亲吻。
“老婆,为什么不直接来问我?”
我被他撞得浑身发软,但又不能求饶,这时候开口无疑是再添把火,只会换来更变本加厉的顶撞。
没有得到回应,路上觉很不满,从我身体里退出来,面对面抱起我坐在怀里重新来,挂在胸前的红玉也频频晃动。
“哥,说话。”
他拉着我的手按在小腹上,随着起伏动作的隆起戳的手心滚烫,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烧红的木炭,无地自容。
“哈……路上觉,我……”
“叫老公。”
我叫不出口,太羞耻了……
明明是在讨论正事,却在做这种事的时候,还……真想有人给我毒哑了……
但路上觉并不这样认为,他戏谑地轻笑,托着我的后颈接吻,说:“老婆,你太害羞了。”
说话的间隙,我大口呼吸,他又上来吻住,骚话不断。
“哥,你情动的时候——好美。”
……终于,我忍无可忍,粗暴地捂住他的嘴。
“闭、闭嘴!要做,就……做!少废话……”
后面我彻底没了力气,任由路上觉在我身上折腾,直到凌晨三点多才睡下。
在意识完全入梦前,我听见路上觉说:“程桉哥,你就是我一直想看在眼里、留在身边的人,没有别人了。”
然后,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回到十二年前,我在车站救了一个男孩,他刚被高年级抢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包括奶奶留给他的红玉。
我把背包扔给他,让他等着,最后赶在太阳落山前回到车站,将抢回来的红玉还给他。
他终于忍不住哭,眼泪狠狠地砸下来,却又很快被他抹去,紧攥红玉,神情倔强。
我拍拍他的肩膀安慰,“放心,我已经警告过他们了。以后他们再敢欺负你,你就说程桉是你哥,见他们一次打他们十次!”
男孩感激地看着我,向我道谢,还想再说什么,车来了,我顾不上继续听,转身上车挥别。
红玉……
我惊醒,动静有些大,路上觉也被我吵醒,睡眼朦胧地开灯,问我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我一言不发地抓住他胸口的红玉——经年累月的抚摸与洗礼,它已经愈发的通透、圆润。
“想起来了?”路上觉好整以暇地撑着脑袋看我,神情温柔。
我收紧手心,问他:“所以……你早就盯上我了?”
“嗯,一直没有忘记。”他倒是承认得痛快。
“那为什么等到现在?”
路上觉靠过来,亲了亲我的眼角,认真地说:“因为——现在的我,才配得上你。”
心脏被敲开,路上觉站在门外,小心询问可不可以住进来。
十二年前,我帮路上觉找回了被抢的红玉;十二年后,路上觉捧着一颗真心来爱我。
我本以为,我们的婚姻不过是一场貌合神离的做戏。
可路上觉却告诉我,我们俩——佳偶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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