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这是梦还是小说#

南湖散步

4月25日下午，沿南湖散步。湖面灰蓝，映着远方的九龙桥和圣安寺，蔚然成风，春意盎然。

路边的柳树已从嫩绿步入青绿，还未到盛夏时刻的浓郁，处于刚刚进入成年礼的样子。风吹过，杨柳依依，柳絮飘散。

水杉树上次见才露尖尖角，如今已长成，笔直地向上立了出来，颜色却像泡着的君山银针，仍然还有一段空间够长呢。且各株水杉长的进度都差不多，很是可爱。

南湖的水记忆中未曾清澈过，但听说90年代清得可以看到水草。今日靠岸边的水仍是混浊的，却也看到了水草，底一点都不深。还有成群的小黑鱼，一片片的，有时翻个滚打出水花，有时疾驰而行，有时转圈飘忽不定。

鱼太多了，不知道是不是好事。我想到深圳各公园里的小溪，也全是密密麻麻的鱼。我在自然的山野里，都不会看到这样密集的鱼，于是怀疑是人类投放的太多了，不一定是正常的群落。

沿着南湖散步的人很多。有的在草坪上搭了帐篷，桌上全是各式各样吃的。有的站在石头上摇着旁边的小树，一拉一回，像在打什么太极架势一样。还有许多骑车的，快的慢的都有。

我走在南湖边上，脑子里却时常回忆起在深圳的公园散步的场景，可能是西丽湖别致的景观，燕晗山盘旋的公路，笔架山山脚的榕树，仙湖植物园的苔藓与兰花，平湖生态园的风筝。

为什么记忆会这样漫游。

眼前的湖水愈来愈蓝了，湖边的山脊也忽然清晰了起来，不再是远边的一团青色，而是顺势而长，高低起伏。远处的一座座房屋，像是海滨城市一般，在眼前延伸。

一只白色的鸟飞过。它在湖的上空自由地向前飞着。在镜头里，掠过牌坊，房屋，山脊，高楼。

我忽然意识到，它明明是飞在空中，我也知道它是飞在空中。但最后记录的时候，还有许多别的东西。

云清姐说，这拍的心无挂碍，有空性。我想记录这只鸟的时候，是被它的自由所吸引。只是无拘无束的是这只鸟，还不是我。

继续沿着南湖散步。人越来越多了。热闹，又热又闹，还有吹萨克斯的。

天色逐渐黯淡下来，天边晕染出橙色。踏入未曾走过的小路，一辆漂亮的单车停在草丛里。有人跟着我一块走入这小路，发现不是沙滩，而是种菜的园子。

这趟散步最后听的是朴树《且听风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