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的主人》
9/10
就像电影名一样,完全用“主人”的姿态来书写隐藏在集体和主体之中的创伤。
像我很久之前说过的那样,韩国的影视作品乃至群体叙事往往带有很强烈的负罪和受害者情绪,这也就导致许多书写社会性创伤的作品用一种过度的情绪和渲染来宣泄,愧悔或者怜悯,传达出的愤怒或绝望,本质上是一种客体化的叙事。这种叙事在承认创伤的同时,也在把创伤静止化和永久化。但记忆之于现实永远是流动的,不断自我重构和更新的。静止的创伤叙事观意味着,默认受害者的整个生命结构都被这一事件中断了,淡化甚至是漠视了其不断变化和行动的处理创伤的主体性。换句话说,对于境遇的关注远远大于个体的生命流动,因为境遇是渲染情绪和输出观点最便捷也最有效的时间组织方式。
但《世界的主人》可以说是修正和反韩国影视的这种叙事模式的实践,主体在行动,在夺取对于自身的创伤的叙事权力,主体被放置在更琐碎但也更复杂的生命和世界的经验里不断地遭遇新的情境,并且主体和其他的主体存在着关联,以匿名的方式彼此交换和理解创伤,所有人对于自己的创伤都有各自的应对方式,最终还要回到自己的生活中去。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否认创伤的严重性,这种创伤经验是无时无刻不流动在生活的每一刻之中的,但观众就像这些创伤主体生命中的任何一个旁观者,无法以全知的视角率先浸入过度的以及某种程度上不过是自我满足式的单向的同情和怜悯,你能看到的就是主体愿意呈现给你的,你无法超越主体去放置自己的观看判断和情感。镜头引导着观看本身,观看是存在距离的,因为创伤实际上无法共享,但可以以尊重主体意愿和行动的形式被看见。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