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的政策在执行者的每一个行为里，决策围绕具体的人事与资源展开，规则天然是抽象的，这是现实复杂性的必然结果。《当代中国政府条块关系研究》这本书的贡献是系统阐述条块组合的行政实践类型及结构性困境，比简单的央地张力这种纵向又二元的表达更清晰。条块关系可以是“块块为主、条条为辅”与”条条为主、块块为辅”等不同类型的实践。条与块的交叉切割造成了权威的碎片化，地方政府同时承受来自”条”（上级职能部门）和”块”（同级党政领导）的双重甚至多重压力。这解释了在不同的条块组合下，政策执行会产生系统性的差异：为什么同样的政策在不同地方、不同领域执行结果差异如此之大。条块权威的结构性不同导致政策执行的变形、部门之间利益的博弈、权力的碎片化等现象，地方政府的结构性困境不仅仅是中央控制能力强弱的问题。同时，中国行政的韧性和效能很大程度上又来自于这种条块动态组合的灵活。行政实践中的摩擦、博弈及执行偏差很正常，制度能力看得是有没有在反馈循环中嵌入校正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