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在写稿轻享版
26-04-27 19:30 微博认证:情感博主

SBTI的爆火完全可以想象,因为它延续的其实是2025年的自嬷文学。虽然大家都很惨,但你可以在SBTI中找到属于你的惨。它将惨分出了层次,写出了差异。

这实际是一种高度容易被认领的自我叙事。你自我认同为送钱者或者伪人,就像自嬷流行的时候,你自我认同为原生家庭和情感创伤导致的回避型依恋,讨好型人格,INFP,星盘土象能量重,所以天生有种破碎感(有人穿着整套图鉴从人们面前走过)。

这没什么问题,归根结底是这个社会其实没给太多普通人可选的剧本。

人天生有对戏剧性的追求,会希望自己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心理学家丹·麦克亚当斯提出叙事身份的概念,人不是通过经历来定义自己的,而是通过“关于经历的故事”来定义自己。如果人不能把自己的生活编织成故事,就无法处理现实的虚无——这是人生命叙事的本能。

而在不平等的结构中,我们更容易认领的故事就是悲剧。与此同时,故事也有鄙视链。很多人都觉得悲剧比喜剧、一个人过着平静幸福的一生,更具有审美价值。

但自我叙事的悲剧化,也构成一种诱惑。虽然你很惨,但你惨得很美,很有张力和厚度,这种叙事的快感让你感觉存在,但却只能在这个悲剧故事中存在。

张苹也在最近异见房间的45期播客里说了一种风险:一旦受害者变成唯一的自我叙事,一个人就会越来越难进入主动的位置。你会非常擅长解释别人如何亏欠自己,却越来越难回答:那我想要什么?我愿意承担什么?我打算如何改变?这并不是在苛责受伤者,只是指出可能的结果。当受伤成为唯一合法身份时,行动能力也会被一起冻结。

当代人越来越会用治疗语言、创伤语言来理解自己,这有其解放意义,因为它让痛苦得以被命名;但另一面是,人也可能越来越把自己理解为一个需要被修复、被照顾、被理解的对象,而不是一个仍有行动能力的主体。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