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兒是好孩纸
26-04-27 19:29

从灯晃烟绕的废楼改造艺术园区出来,话唠的北方滴滴师傅接上了我。“要开空调吗?这歌儿好听吗?喜欢聊天儿吗?”

我以常规套餐回敬,“您是哪里人?开车多久了?”

师傅笑道,“看来你喜欢聊天,但不善于找话题。”

简单几句后,他坚持说人总只有在一些争议性话题下,才能展开深度交流,因而互相抛出了几个话题。

可惜发现我们并不想讨论哪个名人的婚姻私事或遗产,也不想把手伸到霍尔木兹海峡。言语之间我们的话题从北京的气候和柳絮,从各自所处的行业,从黄金股票,到了生命。

他说自己每天都在观察,有人非常消极,有些人则特别高昂。

我随即顺着问,您觉得这种差异来自于天性还是人生经历?他似乎没有回答,但却说我特别棒,言语中充满了乐观。
我说,恐怕完全不是。外人没有看见我极度悲观的我那些无数黯然落泪的时刻,正如过去的一周,在通勤的驾驶座上,在游泳池嬉闹的小孩边,在喧闹的医院,在降落滑行的舷窗旁。

他又说,如今大家对生命的理解太浅显,甚至无法接受宠物的离去,而生命逝去是太平常不过的事。
我想压力把人们挤成了与过去不同的形态,生命在不知不觉中,果真时如泰山,时如鸿毛。

他说我阅读的世界和很多人都不同,我笑说您必定也一样,人无法感受和理解到认知以外的事情。空气在他大声的“诶!”一声后回归了安静。

临五分钟到酒店,我问,假设能选择,您更希望自己敏感的还是钝感的。他笑答,无非是选择明明白白地痛苦,还是浑浑噩噩地快乐。即便如此,“我还是敏感吧!”

我暗暗认同,俯身关上车门,“谢谢,祝我们都明明白白地度过快乐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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