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诊疗,确认了中度焦虑和抑郁,医生开的药好眼熟,我的主角吃过。顺便开了下一次的谈话治疗。
我其实很挣扎,反复跟医生强调,我说我需要高敏感和高共情力、确保我对世界和情感的感知,如果吃药会伤害这些,我能不吃吗?
医生严肃地说:你的情况已经挺严重,需要药物辅助,而且这个药未必适合你,需要差不多一个月的适应和确认时间。
做的一堆量表里,大部分询问的是过去一个月或一周的情绪状态。过去一周我确实遇到了非常让我崩溃的坏事,我感到愤怒、茫然、不公,我的胸口持续性的绞紧、紧绷、呼吸不畅、咳嗽。当我鼓起勇气直面这件事并处理时,一次次重返现场,宛如一次次新的创伤,让我手脚冰冷,一遍遍在内心强化这件糟糕的事。
这几年我一直在努力更正自己的思维方式,尤其不要陷入受害者思维。但过去一周,那个问题仍然常常盘桓在我心头:为什么偏偏是我?是因为比较优秀,还是因为我比较软弱?
我知道这个问题不会得到回答,答案也没有意义。我写《不知蝴蝶远》的开头楔子,就是在这样的愤怒和惊恐发作中。
写作带给我痛苦,也带给我治疗。虽然创作给我带来了很多风暴,我一度想算了吧,放弃吧,换一个职业,换一种生活。但当我斟酌着,为我的故事写下了第一行我认为恰当完美的文字时,我还是会感到一股氧气,注入到我这被不公、激愤所折磨得如即将被扯坏的塑料袋的胸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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