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对决[超话]##原顾#
虚拟恋人14 术前

办完住院手续顾青裴这才知道，原炀给他安排的是单人病房。

他刚刚从急诊室隔壁病床的病人口中得知，这种病房的花销全部都得自己承担。

数字算不上天文，但对他一个刚工作不久的年轻人来说，足够让他心脏疼好久。

护士推着他穿过走廊，坐电梯到了专门楼层。

没有急诊室的嘈杂，没有走廊里此起彼伏的呼叫铃声，只有消毒水的气味和暖黄色的廊灯。

“我都帮你安排好了，你就安心养病就行了。”

原炀环顾着病房里的设施，虽然比不上家里，但是环境和条件比普通的确实要好一些。

“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做主。”顾青裴也打量了一圈这间病房，像酒店似的，还有独立的卫生间，空间也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

“太贵了，我承担不了，还是给我换回普通的吧。”

他没有在和原炀客气，是真的在算账。

这一周的花销，他卡里的数字够不够，他心里有数。

“我说了我安排好了，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普通的那么多人一间，晚上怎么休息得好？”

原炀补了一句，“再说了，我睡哪？总不能让我在过道上过夜吧。”

顾青裴有些震惊，他没有想到，原炀还真打算在这整晚陪着他。

原炀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双手交叠枕在脑后，“住这里起码我还有个地方睡。”

“用不着这样，你晚上就就回去吧。”

原炀挑眉看着顾青裴，“那你自己一个人？”

刚到医院时，顾青裴心里确实有点慌，有个熟悉的人在身边，他心里确实踏实点，但是原炀陪他一起住在医院，那又是另一件事了。

“医院应该会有护工的，我等会问问护士，我请一个就行。”

原炀现在算是摸清了顾青裴的脾气，这人就是嘴硬，心里其实软得跟豆腐似的，但面上就怎么都不饶人。

他也不恼，就顺着顾青裴的话说，“你不是刚刚还说你住不起这病房吗？请护工费用也不低，我照顾你，不行吗？”

顾青裴冷哼一声，“那我更请不起。”

“我免费。”

顾青裴被狠狠噎了一下，彻底无语。

他发现自己说出来的每一句话，原炀都有一句更无赖的话等着他。
　　
两人谁也不让步，还是护士推门进来打破了这种诡异的气氛，“明天上午做手术，今天晚上要禁食禁水，这是手术前的注意事项，你看一下。”

顾青裴接过那张纸，密密麻麻的条款，从术前准备到麻醉风险到术后护理。

他一条一条往下看，这才对自己即将手术的事情有了实感。

他抬起头，问出了一个自己都觉得有些丢人的问题，“这手术疼吗？”

“不疼，全麻，睡一觉就结束了。”护士一边给顾青裴打留置针，一边说道。

针头刺进去的那一下，顾青裴下意识想缩手，但又硬生生忍住了。

护士看了一眼他握紧的拳头，笑了笑，“你要是怕疼，术后会给你挂止疼泵的。这手术很常规，别担心。”

原炀站在床尾，双手揣在裤兜里，他在顾青裴面前表现的无比镇定自若，其实他心里也没底。

他比顾青裴更怕疼，宁愿疼的是自己，也不想他面前这个斯斯文文的人去挨这一刀。

“给你挂点葡萄糖水，今晚早点休息。”护士调好滴速，收拾好托盘，临走前又嘱咐了一句，“晚上十点以后连水都不能喝了，记着啊。”

说完，护士就先离开了，病房又剩下他们两个人。

顾青裴觉得房间太大也有不好的地方，安静的让人发慌，他看着原炀半躺在沙发上，还是忍不住开口，“你真打算住在这？”

原炀狐疑地看他一眼，“不然呢？”

“你回去吧，我真不用你照顾。”顾青裴避开手上的留置针，小心地翻了个身，“就算没有前两天的事，我也不用你照顾。”

“行。”

原炀把二郎腿一收，从沙发上站起身，动作利落的把顾青裴都给吓了一跳。

“我这就打电话给阿姨，告诉她，你不要我照顾。也不知道阿姨听到，你一个人在京城，又一个人住院，会着急成什么样？”

顾青裴猛地转过身，动作太大牵动了腹部的隐痛，疼得他龇了一下牙，“你......你不准给她打电话！”

顾青裴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居然如此赖皮。

原炀举着手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你现在就睡觉，我不会走，你也别再提。”

顾青裴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闭上眼，翻回身去。

手术前的一晚，顾青裴睡得还比较踏实，倒是原炀，几乎一夜都没合眼。

他怕自己睡过头，设了三个闹钟，每隔两小时就响一次。

其实根本用不上。

他躺在那张沙发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明天手术的事儿。

过程中会不会出意外？

风险有多大？

脑海里又一遍一遍地过着医生告诉他的术后注意事项，生怕漏了什么细节。

他又拿出手机查了好几次，越查越怕，越看越心慌。

最后干脆不查了，把手机扣在胸口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关了的灯等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护士来推顾青裴进手术室。

病床的轮子碾过地砖，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在清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顾青裴躺着，视线里只有白色的天花板和一排排掠过的日光灯。

到了手术室门口，护士停下来，示意家属止步。

原炀伸出手，握住了他没有打针的那只手。

手心里有一层薄薄的汗，不知是他的还是顾青裴的。

“你别怕啊，我就在这守着你，哪儿都不去，等你出来。”

顾青裴看着原炀那充满红血丝的眼睛，他也顾不上他之前和原炀之间的那些事，也没有挣脱开原炀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只是点头应了声好。

手术室的门关上了。

走廊上方的红灯亮了起来。

原炀站在走廊里，双手插兜，背靠着墙。

没站一会儿，又在走廊里踱步，来回走了很多圈，他又觉得有点腿软。

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又站起来，又坐下。

手机掏出来无数次，什么也没看，又锁屏放回去。

他甚至长那么大第一次在心里求了佛。

希望顾青裴手术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