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对决[超话]#
追夫路漫漫
第十章：给我点时间

彭放组了个局。

说是好久没聚了，叫了几个老朋友。顾青裴到的时候，包间里已经坐了几个人。彭放坐在主位上，旁边空着两个位置——挨着的。

彭放看到他进来，笑了一下，没说话，用下巴朝那两个空位点了点。

顾青裴没说什么，坐下了。

原炀是最后到的。推门进来的时候目光扫了一圈，在顾青裴身上停了一下——很短，短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看根本不会发现——然后移开了。他走到那个空位坐下。

和顾青裴挨着。

肩膀之间隔了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

彭放倒酒，举杯，说了一堆场面话。绕了一大圈终于绕到正题上：“今天谁也不许提前走啊，都给我喝好了。”

桌上有人起哄，有人笑。原炀没接话，端着酒杯抿了一口。顾青裴也没接话，低头吃菜。

彭放开始炒热气氛。聊着聊着，话题不知道怎么就拐到了以前的事上。

“原炀，”彭放端着酒杯，语气不重，像在聊天，“你以前不是最烦应酬吗？谁来敬酒都不喝，非得人家顾青裴在旁边坐着你才肯端杯子。”

桌上安静了一瞬。有人低头笑，有人假装没听见。

原炀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没说话。

彭放继续说，语气半真半假：“有一回顾青裴没去，你全程冷着脸，甲方的人后来问我，说原总是不是对项目不满意。我说不是，他就是今天心情不好。”

顾青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看原炀，但嘴角动了一下。

原炀还是没说话，但他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他紧张的时候才会做的小动作。

彭放又开了几个话题，在两人之间搭了几根线，不重，不刻意。原炀没有说“别说了”，顾青裴也没有起身走。

酒过三巡，彭放接了个电话，说“出去一下”。走之前看了两人一眼，什么都没说，把那一眼的意思留在空气里了。

包间门关上，里面的嘈杂声被隔了一层。其他人聊着别的事，没人注意到角落里这一段沉默。

原炀端着酒杯没喝，转了一下杯子。顾青裴坐在旁边，也没说话。

“你那天问我的事。”原炀开口了，声音不大，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顾青裴没接话，等他往下说。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

顾青裴转过头看着他。原炀没看他，目光落在酒杯上，拇指在杯沿上慢慢蹭了一圈。

“那现在呢？”顾青裴问。

原炀没说话。他放下酒杯，站起来，拉开椅子，走了出去。

顾青裴坐了几秒，也站起来，跟了出去。

走廊尽头的阳台门开着，原炀站在外面，手撑着栏杆，夜风吹着他衬衫的领子。

顾青裴走出去，把门带上了。

楼下是城市的夜景，车流无声地淌着。原炀没回头，但他知道身后有人。

顾青裴走到他旁边，也靠在栏杆上。

安静了好一会儿。

“原炀。”顾青裴叫他。

原炀没应。

“你到底想怎么样？”

原炀偏过头看他。阳台上的灯光很暗，只有楼下霓虹灯的光映上来，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我想怎么样？”原炀说，声音很低，“我想让你别签那种协议。我想让你别拿自己冒险。我想让你……”他停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想让你别走。”

顾青裴看着他。

“我以后不会走了。”他说。

原炀没接话，转回去看着楼下的车流。

顾青裴就站在那里，和他并排。

又过了很久。

原炀忽然转过身，面对着他。伸手，把顾青裴拉了过来。手握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拉。顾青裴往前迈了半步，两个人的距离忽然就没了。

原炀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手指碰到他的脸，指腹沿着颧骨慢慢滑过去，停在他的耳侧。

然后他吻上来了。

原炀边吻边用他的手指插进顾青裴的头发里，拇指在他耳后慢慢摩挲。吻变深了，两个人都在靠近。

吻了很久。

原炀退开了一点。

“给我点时间。”他说。声音很低，混在风里。

顾青裴睁开眼，看着他。

“多久？”顾青裴问。

“不知道。”

顾青裴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那我等你。”

原炀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把顾青裴重新拉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手臂环着他的腰。

阳台上很安静。楼下的车流还在无声地淌着。

包间的门被人推开了，彭放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门关上了。

没有人打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