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上，朋友们有事在忙，我在附近独自待了一阵，看到一只蓝紫色的大蝴蝶来回翩飞着，蹲在坳地的边缘，终于看到它停下来，是一只碧凤蝶，如若近观，那翅脉间的鳞片变幻的光泽该是多么奇异。白喉红臀鹎和黄臀鹎到处都是，黄臀鹎在树间，本也觉得寻常，但忽然看到一只在朝着另一只频频振翅，很可能是繁殖期雌鸟向雄鸟的乞食行为，也觉得这一瞥很有意思，不能轻视普通的鸟（然而我天天在阳台上仔细看着鹎鹎们，也还看不透它们的生活）。滇杨树上飞来几只树鹨。太阳到了山背，天色暗了，远眺马尾松，树枝间有一个黑影在跳动着，原来是白喉扇尾鹟，去年我刚来时在小区里与它有几秒钟的一面之缘，这回看到它在山里的生活。虽然离得远，也多看了些，几乎与身体等长的尾羽一直张开着，尾羽边缘白色，左右上下摆动着，有时双翅压低，尾巴向上高翘，脖颈仰起，那姿态也有点像鸲。是鸟儿活跃的黄昏时刻，几只黑卷尾神气地飞过。暮色中，更远处的山坡上，几只黑头奇鹛与黄臀鹎共同攀在灌丛上，我在低地见了太多的黑头奇鹛，行山时也总听到它们无时不在的悠扬鸣唱，这回窥见了它们在在更广阔的山中的生活是怎样的。在山里有时不必走动，就待在某处，反而能看到鸟儿更多面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