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轻时以为钱是用来把房子变大的。后来才知道,人真正需要的空间很小。一间五十多平米的公寓,如果楼下有超市,常去的地方都在附近,生活已经很完整。郊区的大房子看上去体面,住久了只是多了打扫的负担,死要面子活受罪。
他也曾想过要有一场体面的归来,让人记住自己的名字。后来觉得这念头有些滑稽。人最后都会被忘记,而且忘得很快。他连隔了两代的太公叫什么都说不清,却曾认真计划过让后人记住自己。
他曾给自己设定一个数字,觉得到了才算成功。后来发现,钱大多只是换个地方待着,要么进了税表,要么瞎寄把投亏个精光,很难留下什么。能把一家公司做下去,让一群人有收入,他们背后各有家庭,也算是功德一件,至于别人领不领情就随便吧。
他一度觉得自己很特别。后来发现,不过是在少数事情上做得还可以。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地方,也就谈不上什么特别,区别只在于有人更早意识到这一点。
他也曾认真比较人与人之间的高低。后来才明白,有些差异来自努力,更多来自运气。很多事并不在人的掌控之内。他曾经不信命,后来发现都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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