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心事bot
26-04-25 19:34 微博认证:情感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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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没有承认过自己是个称职的语文课代表,老实说我一开始想当个有所建树的班干部,但是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同学的,即使是班主任也不得不臣服在权力的达摩克里斯之剑下,于是最后他对我说,当个语文课代表也挺好的,对吧。我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说对或者不对,实际上我只是舔了舔我的嘴唇,因为我语文并不好,没办法把这句话抽丝剥茧成原本的面目,况且倘若我真的这么做了,世界也会在那一瞬间收缩成一颗可怖的果核。然而,当几周后教导主任当着我们全班的面大声呵斥他带队为什么出了差错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只是个无能为力的年轻教师,于是最后的最后,我说:对。

而在那之后我依旧不少干班委的活。

无论在什么地方,语文永远是门无所谓的学科。每个人都会说中国话,但是拼尽全力也没办法把语文成绩考到一个体面的分数,所有人都说这是个莫名其妙的学科,于是它连带着科目作业一起被踹到最底层。这其中语文老师也紧跟着踹了一脚,她踹的迅速又急切,完成这个动作后就夹着提包匆匆离去,毕竟她快退休了,应该把仅有的时间压缩到办公室里摆放着播放综艺的电脑桌上。而且她愿意用二十年前的教案为我们念一遍解词的填空已是何其有幸,这时候我已经做了很久的语文课代表,只好一遍遍站起来说老师这里和课本上的不一样,直到她把阿房宫赋的第二个字念成实打实的住宅后,我屈服了,只好自己慢慢把所有笔记校对一遍后再挨个拍给同学们看。戍卒叫,函谷举,阿房宫是不是项羽烧毁的已经无从考证,但我还在执着地念着,楚人一炬,可怜焦土,反正考试也不考。

后来我同桌问我题,沛公在否,这句话是什么特殊句式。我苦笑着说我语文并不好,她问我那为什么要当语文课代表,我说这是个很可怜的故事,天之亡我非战之罪也,我被这个时代抛弃了。她没理会我的胡言乱语,后来我才意识到我那时已经疯了。然后她接着问,这句话是不是应该翻译成沛公在吗。随即周围的同学们都笑起来,我把手捂在脸上,司马迁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这不怪你们,我一直听着你们上课呢,是你们语文老师没讲这个。我抬起头,用真挚的目光看向他,太史公,你写的史记我读了,我想问问你,刘邦和项羽是不是一对男同性恋?司马迁皱着眉头看向我,你语文是不是不好?

最后我和我同桌去翻了教辅书,这是宾语前置句,现代翻译是沛公在哪里。鸿门宴的刀光剑影延伸到我们面前,我清楚地知道这是幻觉,隆准飞上天,重瞳已成灰,那么阿房宫究竟在哪里呢?这个问题的答案在课本以外的所有地方呼之欲出,这时同桌走到我面前轻轻地说,其实你语文还不错的。

cr:嬷辞我让你别墨了

发布于 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