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一点酸涩校园爱恋。

计算机学院那位外号空神的院草季向空，从大一开学就在追医学院的一位顾姓师兄，这事儿在表白墙上置顶了至少两年。
盛阳会注意到季向空再正常不过，好看的人本来就会受到多一点的关注。
但他俩真正认识还是因为有个省级的游戏制作竞赛，把计算机学院和设计学院凑到了一起，年级也打散，多个组别内卷。
季向空跟他同班同学负责算法智能化，两个人算得上默契十足，盛阳跟院里一个学长负责搭建设计，但磨合的不是很好，有点跟不上季向空他们的速度，试验频繁卡帧。
这种来回纠错试错又反反复复倒回头的事惹得季向空他同学有些抱怨，一个劲的催盛阳他们进度快些，他们好套模跑程序，盛阳的师兄被催了几次之后直接来火，扔下句“你要能干设计你自己上！”单方面宣布退出比赛。
那天季向空刚好不在，他同学气的要命，直接指着盛阳鼻子不留情面开火，“我要早知道你们这么拉垮，我怎么都不会答应跟你们一起组合的！我跟季向空跟谁分一组都是稳拿奖，倒血霉了摊上你们这两个拖油瓶！”
盛阳才刚大一，能有多少水准，纯粹是无妄受灾，手足无措的不知道怎么反驳，结果回头一看，季向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那儿，倚着门框抱着手臂，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季向空听自己同学巴拉巴拉说完，没有说什么指责的话，但也没有让盛阳去把人找回来，而是坐在盛阳的桌上，敲了敲他的电脑，“要只是你一个人的话，剩下的场景搭的完么。”
主线其实差不多都做完了，剩下四分之一的细枝末节，盛阳心想要是加班加点，赶在截止之前应该是完的成的。
季向空听到他肯定的回答之后笑了笑，“那剩下的时间辛苦你多受累……这比赛我是一定要拿到名次的。”
大概是被他脸上的笑蛊惑，盛阳还真就这么心甘情愿的加班加点，熬了好几次大通宵，当然季向空也不是那么没良心的人，盛阳熬夜他就点宵夜点奶茶，系统bug他会坐在盛阳旁边，跟他一点一点抠哪里有问题，盛阳被他同学抱怨的时候他也会开口替盛阳说话。

所以，盛阳喜欢上季向空一点都不奇怪。
那次竞赛，他们拿了第二名。
颁奖的时候盛阳坐在台下很高兴，季向空就坐在他旁边，他转过头的时候才发现，季向空脸色并不好看。

“第二名，你不高兴么。”
庆功宴上盛阳喝了点酒，季向空也喝了，他俩宿舍同方向，路上盛阳终于鼓足勇气开口。
季向空看他一眼，“只有第一才会被人记住。拿不到第一，第二跟最后一名，根本没有分别。”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太丧，盛阳听得特别不高兴，毕竟三个月的努力，全省第二名，怎么不是光荣。
“也不能这么说……”盛阳辩驳，“就算是拿不到奖，至少努力的过程，也值得尊重吧。”
季向空看他一眼，脸上浮出点嘲笑，“他说，拿到第一，就给我个机会。”
“他？”盛阳脑子艰难的转了一下，“是，顾师兄？”

那位同样也是医学院的传奇，国奖，核心论文，直博……都是这一段时间里盛阳听组里的人说的，至于谁说给组里的人听，大概都跟面前的季向空有关。

“你也听过他，是吧，也是，你们都不知道，我其实小时候就认识他，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读他读的高中，考他一样的大学，这次他好不容易松口，我又只拿了个第二……嗬，谁会在乎第二。”
“我在乎！”盛阳在他转身后大声辩驳，“第二又怎么样，最后一名又怎么样，如果努力不被看见，那我觉得顾师兄一点配不上你这样的喜欢！”
季向空大概有点诧异，一向听话甚至有些唯诺的盛阳也会有这样歇斯底里的时候。
他盯着盛阳看了一会，突然笑了一下，“你喜欢我，是吗？”
喜欢就算克制在心里，也忍不住会从目光中流露出来。
盛阳脸红耳热，喏嗫了半会，鼓足勇气点了点头。
季向空表情很复杂，“被拒绝，和被表白居然发生在同一天，我感觉，很奇怪。”
盛阳看着他，心一横，干脆破罐子破摔，“我从没想过要跟你说喜欢你这个事，我也知道你不喜欢我这种类型，你不用觉得烦恼，反正这次比赛也结束了，我们也不会再有交集，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的！”
对比季向空喜欢的，盛阳自知矮人一等，更不觉得季向空会降低要求。但季向空看他好一会，突然做了什么决定一般，“你想跟我在一起试试么。既然喜欢，应该是想跟我在一起的吧。”
“啊？不，不用了……我没想过。”
“你说不用，会让我觉得你其实也没那么喜欢我。”
“不是！”盛阳极力解释，“我当然喜欢你！”
话音刚落，盛阳看到季向空脸上露出一种非常满意的神情。
“那从明天开始，算在一起的第一天，可以吗。”
虽然是挑不出毛病的征询意见，但盛阳莫名有一种“就这么定了”的落锤感。

初初个把月，盛阳都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连季向空吃饭递给他筷子，他都下意识双手接过说谢谢。朋友看不下去，拽着盛阳训诫，爱情里不要卑微，不然以后有苦头吃。
盛阳浑不在意，跟季向空在一起这件事，本来就在他计划之外，季向空这个人和他带来的快乐，都属于人生附赠。
他做好了这个人会随时离开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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