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xkyBas[超话]#
向北三厘米 23 一步一步走向相伴的未来。
OOC致歉。

车开了一会儿，从早上就开始阴沉的天，此刻像是终于撑不住了似的，雨哗地一声倾泻下来。四轮的、两轮的，黑的、白的、银灰的车身挤在一起，雨刷在挡风玻璃上左右狂奔，喇叭声此起彼伏，谁也不比谁快多少。
停车场内，North看着窗外发愁，“P'Jo，有伞吗？”
“没有。”Johan看向后座，拿起外套。“但有这个，能挡一挡。”
外套不够大，Johan的手臂紧紧揽着North的肩膀，把他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
North几乎是踮着脚尖在跑，脚下的水花溅起来，打湿了裤腿，冰凉的感觉从小腿一路蔓延上来。但他的肩膀、他的后背、他露在外面的半张脸，都是暖的。
体育馆的屋檐近在眼前，两人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去。外套被掀开的瞬间，凉意才后知后觉地扑上来。
Johan正抖着那件湿了大半的外套，侧脸被雨水打湿，几缕头发贴在额角，偏过头来看他。
“淋到了吗？”
North摇了摇头，“没有。”
Johan看着他，上下扫视，像是在验证他的话。随后随手拎着外套，“走吧。”
North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看着Johan的背脊——那件湿透的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胛骨的轮廓。他忽然意识到，从停车场到入口不过短短几十步路，可那几十步里，他整个人都被妥帖地、甚至有些霸道地护住了，雨没有一滴落在他头上，风没有一丝灌进他领口。
被保护的感觉，也不错呢。
North低下头，偷偷弯了弯嘴角，脚步轻快地跟了上去。

拥挤的体育馆内，场上有很多人在练习，看台上也坐着不少人。
Johan拿起包，翻出毛巾，递给North。
“？我没湿啊P”North疑惑地看向坐着Johan。
Johan仰头看着他，露出狐狸一样狡猾的笑，“帮我擦。”
“啊？好。”North接过毛巾，轻轻揉搓Johan的头发。耳边传来的惊呼声，让他意识到——看台上不止有他们。
North的手僵了一下，毛巾还搭在Johan湿漉漉的发顶，手指陷在那些被雨水打成一缕缕的发丝里。他没有去看那些视线，只是继续擦着头发。
Johan嘴角上扬，像是觉得惊呼声不够大似的，微微前倾，抱住了他。
North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一阵温热的呼吸洒向自己的腹部。他整个人僵住了。
看台上这次是真的炸开了。
“啊啊啊——”
“我就说！我就说吧！”
几个女生的声音同时响起来，夹杂着毫不掩饰的尖叫和抑制不住的兴奋。

“嘿嘿嘿，Jo，看看你的朋友我啊！”湿漉漉的Arthit说道，他冒雨骑着一辆重机来的。
Johan头也不抬，“谁管你。”
“人这么多呢，Jo。”Fah劝道。
“嗯，管他呢。”
远处传来Hill的声音，“Jo，来练习。”
“不去，”Johan看向Arthit。“Thit，你替我去。”
“喂，那是你的社团！”Arthit抗议。
“你下次回泰国别找我借钱。”Johan语气平淡。
“别呀，我开玩笑的，这就去。”
Johan颔首。
“你衣服呢？”
“包里。”
“OK。”Arthit起身接过包，拿出篮球服。然后——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脱下衣服换上了球服。引起一片喧哗，此起彼伏的低呼和倒吸凉气的声音传遍了看台。
“可以代替练习吗？”看着Arthit走远了，Fah问。
“只是选拔新生而已，让Hill去头疼吧。”

Johan松开手，拿过毛巾，叠好放回包里。随后他看向呆呆站在原地的North，“你过来。”Johan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像往常一样把他圈进怀里。
North被按着坐下，Johan的腿在他身体两侧张开，让他坐在自己两腿之间。这个姿势太熟悉了，熟悉到North的背脊几乎是本能地放松下来，往后靠了靠。Johan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一下一下的，很稳，和他这个人一样。
还没等North开口说点什么，肩上忽然一沉。
Johan的下巴搁了上来，棱角分明的下颌骨正好卡在North肩窝最柔软的地方，不轻不重的，像一头大型犬终于找到了一个舒服的窝，惬意且慵懒。
“你别太过分了啊，Jo。”Fah微微摇头。
“P'Jo，松手啦。”North实在受不了了，拍了拍他的手。
“不。”
“P'Jo！”
“干嘛？”
“……”没办法，North只好随他去了。

“Jo，Hill叫你去。”Arthit去而复返，脱下身上的球服。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这是你的社团啊。”Arthit把球服递给他。
“……”Johan皱眉，一脸迟疑，像是在考虑是否伸手。
“？傻了？”Arthit把衣服扔在他腿上，“这是你的衣服，嫌弃些什么？”
Johan撇撇嘴，“嫌弃你啊，死Thit！”
“Jo，”场下的Hill催促道。
“我没有衣服。”Johan松手，站起来，朝Hill说道。
“什么？”
“我没有衣服。”Johan重复道。
“你在挑什么？快来！”Hill开始不耐烦了。
“Thit不是去了吗？”
Hill走了过来，表情愈发烦躁，“那个混蛋只想着玩，压根不关心选拔。”
“哦，我也不关心。”
“真欠揍，跟Thit一样。”Hill叹了口气，“帮我下，人太多了。”
“如果不呢？”Johan戏谑道。
“这也是你的社团啊，混蛋。”
“行了，帮了你我能得到什么？”Johan挑眉。
“帮什么？这是你的义务不？”
“帮我做实验报告。”Johan嘴角微微上扬。
Hill揉了揉眉心，头痛，“行，我去那边等着了。”然后就走开了。
“该死，最后还是得穿Thit穿过的。”Johan郁闷地抱怨，脱衣服的动作却没停。布料从肩头滑落的瞬间，漂亮的腹肌映入眼帘，引起一阵尖叫。美景只在那一瞬间，很快，Johan拿起球服，套上，随后朝着场地走去。

North坐在看台，看着场上的Johan选拔新生。
“North”
“怎么了？P'Fah”North收回视线，看向他。
“P能问你个问题吗？可能有点私密。”
North点点头。
“Jo这个人，之前一直忙于工作，压力很大，硬撑着不让我们看出来，其实状态很糟糕”Fah说道，声音平缓。“最近好像说工作没那么多了，所以想问他和North在一起时是怎么样的？”
“这样啊。”North思索片刻，说道，“P'Jo……看起来很开朗，会开玩笑，但有时候还是会在深夜赶工作。”
“嗯。”Fah顿了顿，“看来Jo真的好很多了呢，这样也好，还像之前那样，P都担心他可能会连40岁都活不到呢。”
“为什么这样说？”North疑惑地问。
“抽烟，超负荷工作和学习，喝咖啡上瘾，饮食不规律，休息不够，睡眠不足。这些伤身的事他都做了。”P'Fah娓娓道来。“不过North出现后，那个工作狂终于肯放下工作了，看到他心情好的次数都多了。”
“是吗？”North挠挠头，嘴角上扬，“能看到P'Jo好心情，我也很高兴。”
North接着向Fah询问有关Johan的事，包括学习和工作。医学本来就很辛苦，即使是不太在意学业的Johan，也要为了能待在医学院，熬夜学习。

Ter走上看台，一眼就看到了North。他走过去，“嘿，North，你怎么在这？”
North抬头，揶揄道，“你怎么来了？还是说，放心不下男朋友？”说着他还看向四周。
“闭嘴吧你，少挑事。”Ter坐下，一巴掌拍向他的背。随后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还好我放在包里了，”在包里翻了翻，“呐，这是找你的零钱。”
“？为什么给我？”
“P'Jo没跟你说吗？”Ter疑惑，“之前宿舍阿姨说不缴费，就要断水断电。我给你打电话，然后是P'Jo接的。”
“所以我的宿舍费是P'Jo交的？”North惊呼，声音拉长了。
Ter点点头。
“你为什么不提醒我啊！Ter”North捂脸。
“我也忘了啊。”Ter抿嘴，“P'Jo转了七千，我还特意换了现金给你。”
North接过零钱，“算了，我待会还给他。我的小金库还是能支付的。”
“对了North，你学费交了吗？”Ter看着手机上弹出的通知，“今天是缴纳学费的最后一天。”
“哈？！完蛋了，我真忘了。”North拍脸，“我什么时候能不这么健忘啊。”
“啊？”Ter抬头，“你没交啊？那快点去啊，现在可能还来得及。”
“嗯，我这就去。”North拿起包准备冲出看台。刚好碰上了走回看台的Johan。
Johan一把拉住他，“去哪？这么急。”
“P'Jo，”North停下，不好意思地开口，“North忘记交学费了。”
“所以这是准备去交学费？”Johan挑眉。
“嗯。”North眨眨眼，“那P可以送我去吗？”
Johan笑了，敲了敲他的额头，“小混蛋，不用去了。”
“为什么？”North被拉着往回走，“还是说P'Jo你又帮我交了？”
“不然呢？”Johan被逗乐了，“等这里某个小狗想起来，怕是课程都要被撤销了。”
North摸了摸额头，笑了，这个人总是不动声色地把他的世界打理妥帖，然后在被他问起时，轻描淡写地说一句“不然呢”。
“P'Jo，谢谢呐。”
Johan没说什么，只是牵起他的手。
两人手牵着手，一步一步踏上台阶，一步一步走向相伴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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