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意外地发现挪威作家克瑙斯高竟然有这么好的评论语言，当然，我认为这完全是因为他评论的是蒙克这样的画家的画。蒙克的艺术的高度激发了这样的语言和思想，必然如此，只能如此。所以我明确反对以下这种观点——批评家的优秀乃在于他可以比他所评价的作品站得更好。这一观点除了能为批评家去评价二三流作品而心中毫无愧疚背书之外没有任何功效。批评家和艺术家的关系只能是势均力敌的，他们是张力的关系，而不是上下级的关系。当然有人又要拿本雅明当例子，说他经常为二三流作家写评论，但我认为本雅明写的其实并不是评论，而是理论。詹明信等一众西马的理论家都是一样。严格说，他们不是批评家，而是理论家，两者有极大不同。批评家以划定并评判某种艺术的标准与核心价值为己任，理论家则主要负责生产一套有效的理论体系，去解释诸多现象，包括文化艺术现象。阐释现象不等于评判，边界不清，必然导致两方面都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