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实践遇上暗恋（7）

“啪！”

第二下，同一个位置。

“啪！”

第三下。

“啪！”

第四下落下来的同时，他说了四个字。

“平！江！一！中！”

你的脑子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平江一中。你的高中。他的高中。你们共同的学校。

他认出你了。

不是开玩笑，不是角色扮演。他真的认出你了。

你一时间分不清身后和内心哪个更疼。身后的疼是尖锐的、具体的、火辣辣的。内心的疼是闷的、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炸开了，碎片扎得到处都是。

你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静静地往下流，一滴接一滴，落在他的衬衫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你……早就知道是我吗？”

你的声音带着鼻音，可怜巴巴的。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的可怜。你整个人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猫，缩在他腿上，肩膀微微发抖，眼泪糊了一脸。

他看见你这个样子，他心疼了。心疼得一塌糊涂。

他的手指抚上你的脸，用指腹擦掉你脸上的眼泪。

“沈予洲……”你哑着嗓子叫他的名字。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低沉，像是在回应一个等了很久的呼唤。

“你怎么认出我的？”你吸了吸鼻子，抬起红红的眼睛看他。

“你第一天来公司报到，HR带你参观的时候，我在走廊尽头看见你了。”他说，“你低着头，在看手机，但你走路的样子没变。脚后跟先着地，然后才是脚尖，跟高中时候一模一样。”

你张了张嘴，想说你走路的样子自己都不知道。但你没说出来，因为他又开口了。

“我让HR把你的简历发给我看了。照片、年龄、毕业院校、海外经历，全都对得上。”他顿了顿，“但我其实不用看简历。你走进公司大门的那一刻，我就认出你了。”

你的眼泪又涌上来了。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来找我？”你的声音在发抖，“你来跟我说句话也好啊。”

“我不敢。我以为你不想见到我。高中毕业那天你走得那么突然，连招呼都没打。我以为你是故意的，以为你讨厌我。”

“我没有！”你几乎是喊出来的，“我爸爸生病了，很突然，我们全家当天就订了机票。我连毕业证都没拿，我连……我连想跟你说的话都没说。”

“什么话？”

你咬住嘴唇，不说了。

但他没有放过你。他的手托着你的下巴，把你的脸抬起来，让你看着他的眼睛。

“我喜欢你。”他说。

“从高一开始。你第一次考年级第二的那次，我在红榜前看成绩，你站在我旁边，踮着脚尖看你的分数。你踮脚的时候头发扫到了我的手臂，我当时心跳漏了一拍。”

你愣住了。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你了。

“后来每次考试我都故意比你高几分，”他说，“因为我怕如果我考得太好，你会觉得追不上我，就不追了。我又怕如果我考得不好，你会觉得我不够厉害，就不喜欢我了。”

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还挂在脸上。

“你神经病啊，”你说，“我每次看到你比我高，我就在心里骂你。”

“骂我什么？”

“骂你为什么每次都考第一，留点机会给别人不行吗。”

他也笑了。他笑起来的样子跟高中时候一模一样。

十一年。从高一到现在，十一年。你们互相喜欢了十一年，中间隔了八年的空白，现在终于坐在了彼此面前。不是隔着红榜，不是隔着走廊，不是隔着大屏幕和键盘。是真实的、近在咫尺的、能摸到能闻到的面对面。

你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他偏过头，在你的指尖上亲了一下。

你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你把手缩回来，藏在身后，不敢看他。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恢复了刚才那种严肃的调子。

“休息好了吧，现在，我们算一下账。你随便约实践的账。”

他假装满不在意地说这句话，但你看见他的嘴角抽了一下。他哪里是不在意，他是在意的要命。他守了你这么多年，在这个app上蹲了那么久，就是怕你去约别人。结果你还真的来了，还那么直接，上来就是“周末有时间吗”。

你知道他在吃醋。

但你故意装傻。

“嗯……先生，”你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哦不，哥哥！我早就猜到是你了！所以才约你的！”

你眨着眼睛，一脸真诚地撒谎。你的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他低头看着你那张笑嘻嘻的脸，火气蹭蹭地往上冒。

早就猜到是他？骗鬼呢。她在公司里见了他都绕道走，连正眼都不敢看他，还“早就猜到”。她要是真的猜到了，她能那么紧张？能那么局促？

“别贫了，”他的声音沉下来，是真的严肃了，“这顿打你逃不过。过来，趴桌子上。”

他指了指房间里的书桌。。

你知道他是认真的。而且你知道，在知道他是沈予洲之后，你不会害怕了。你甚至隐隐约约觉得，这种被他管着的感觉，你其实是喜欢的。

你慢吞吞地从他腿上爬下来，一步一挪地往书桌那边走。你故意走得很慢，脚在地上蹭着，想拖延时间。你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站在那里，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等你。

你叹了口气，走到书桌前，弯下腰，上半身趴在桌面上。桌面凉凉的，贴着你的脸颊。

他走过来，站在你身后。

他没有犹豫，直接把你最后一层衣服去掉了。布料从你腿上滑下去的时候，你感觉到一阵凉意，随即是他的手掌覆上来的温度。

你在心里偷偷骂了一句：果然心狠。

然后你听见了袋子打开的声音，接着是木质的东西被拿出来的声响。你偏过头，用余光看了一眼。

藤条。

细长的、深色的、带着一点弯曲弧度的藤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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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短篇还有一章就结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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