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爱哭鬼[超话]# 【剧情存档】生日信整理(第七年)
罗比·怀特的调查随笔(二)
在怀特一家的旧宅找到那张照片之后,我决定继续留在萨默塞特郡,试着从罗比·怀特曾经生活过的街区中发掘更多线索。街道上零星坐落着几间老旧的店铺,其中大多已经歇业或易主,唯独街角一间不起眼的糖果店仍在营业。推门进去时,柜台后站着一位身材壮实的中年男人,正低头整理货架上的糖纸盒。表明来意后,他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紧张地做起手语——我这才意识到,他无法发声。他示意我们稍等片刻,并搀扶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走了出来。
从她的言语中,我得知,她叫梅布尔·格兰特,而这位中年人是她的儿子史蒂夫——他们曾是怀特一家的邻居。
“史蒂夫因为先天的原因,没法发声。那时候,整条街的孩子都把他当作怪物,还会模仿他焦急时发出的呜咽声。罗比是他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同龄朋友。”梅布尔说着,声音缓慢但清晰,“罗比话很多,还能读懂史蒂夫那些并不专业的手语,或许这就是小孩子间的默契。”
说到这里,母子二人的脸上都浮现出笑容。“我们两家挨着,中间就隔一道矮篱笆。罗比个子小,翻不过去,每次都是史蒂夫从这边把篱笆的木条掰开一道缝,让他钻过来。有了罗比这个朋友,史蒂夫也逐渐开朗起来。
史蒂夫一边听着,一边从柜台下摸出一只铁皮盒子,里面装着一小截干枯的杜松树枝,和几张彩色的糖纸。
我询问起怀特夫妇的下落,梅布尔女士停顿了一下,继续开始讲述。
“出事那天,多洛雷斯和罗比扛着小帐篷来到我家,说他们的父母有一份临时的修理工作,等忙完回来就带他们去杜松树公园露营——他们邀请史蒂夫一起去。三个孩子很兴奋,史蒂夫趁我不注意,把柜台上的几罐糖果塞进了罗比的布包里。多洛雷斯还编了一个小草环,送给史蒂夫,并授予他‘罗比的最好朋友’称号。”
“然后呢?”在知道结局的前提下,听到这样温暖的故事,我实在有些不忍心。
“三个孩子从早晨等到夜晚,直到太阳再次从地平线消失。”梅布尔的目光落在窗外,“罗比的父母没再回来,而第二天的报纸带来了一份噩耗。”
她停了一会儿,这则噩耗大概就是我先前所了解到的内容。
“罗比醒来第一句话就问我什么时候可以露营,”梅布尔的嗓音发紧,“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多洛雷斯在旁边一声不吭,好像已经猜到了。”
在那之后的几个星期里,怀特姐弟暂住在格兰特家。梅布尔说,那段时间多洛雷斯几乎揽下了所有的事——照顾自己和弟弟、准备餐食,甚至主动帮着打扫院子,像是怕给别人添麻烦。罗比总是吵着要去露营,要见自己的父母——即使再乖巧的孩子,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法保持镇静。
“哭是孩子释放情绪的最好方式。他毕竟还不到十岁。”
梅布尔坦言,以她家当时的境况,长期额外抚养两个孩子并不容易。格兰特先生在码头做散工,收入本就不稳定,怀特姐弟的借宿给了她不少压力。“我不是不想留他们,”她反复强调,“只是当时实在……”
据她描述,正在她犹豫的时候,一个男人出现了。他穿着陈旧却还算整洁的外套,讲话客气而热络,说自己在白沙街经营着一间孤儿院,专门收留失去双亲的孩子。梅布尔回忆道,“他说孩子们在那里有吃有住,还有修女教他们识字读经。”
“我并不愿意信任他。”梅布尔直言道,“这个人热络得有些过分,直觉告诉我,他并不是从心底喜欢孩子。”但在克利切第二次登门时,他身边多了一个人——一个脸上有大面积烧伤的女孩,看上去比多洛雷斯稍微大一点。
“她主动拉着多洛雷斯的手,跟她说孤儿院里很好,有很多小朋友,还有干净的床铺和热汤喝。多洛雷斯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倒是罗比,因为听到‘热汤’两个字,小声问姐姐‘是不是跟妈妈煮的一样’。”
在此前针对丽莎·贝克的调查中,我曾接触过一个名叫维诺妮卡的人——她的年龄、相貌、经历似乎与梅布尔女士提到的孩子重合。她在那次采访中激烈地描述了孤儿院里的种种往事,却对怀特姐弟只字未提。
我试探性地问道:“那个女孩是叫维诺妮卡吗?
我本以为,事隔这么久,梅布尔女士早已忘记了她的名字,但她摇了摇头,似乎十分笃定:
“这不是她的名字。因为我清楚地记得,她和那时的事故——台球厅的坍塌有关。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叫奥克斯,曾经是台球厅极具天赋的球童之一。她脸上的伤疤大概就是在那起坍塌事故中留下的。”
回想着她在交谈中的用词和描述,我笃信她们是同一个人,我也同样确信,她对怀特姐弟的邀请,从一开始就不是出于善意。
“考虑到我家的经济情况,我安慰自己,孤儿院的条件或许不错,便任由着姐弟俩被带走了。史蒂夫拉着我的衣角流泪,似乎恳求我把他们留下来——孩子的感知总是敏锐的,或许他意识到,这会是他们的最后一面。”
梅布尔女士低下头,叹了口气,用粗糙的手指捻着毛毯的线头。我知道,克利切的造访是梅布尔女士不得已的决定,而如果可以预知后面的结局,她或许不会那样做。
离开糖果店后,我沿着那条街道走了很久。据梅布尔女士记忆,多洛雷斯编的那个草环,在姐弟离开格兰特家那天被遗落在了窗台上。等梅布尔发现时已经干透了,便保存在了箱子里。再翻出来时,已经被仓库中的老鼠啃噬成几段,再也没法辨认出之前的形状。
我决定再去白沙街疯人院看看,即使是相同的受访者,可能也会在不同的时机下提供新的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