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地球,从地球的角度看人类,钻地找能源,飞船上天探索,发明武器可以互相消灭,能把地球炸出个坑,无处不互相争抢,发明民族主义,每个民族认为都比其它的强……请以此写个短篇科幻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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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地球。
我已经活了四十五亿年,见过大陆漂移,见过冰川吞没森林,见过小行星砸出墨西哥湾的巨坑。那时候,我只是默默转动,从不言语。
直到你们出现。
起初,你们只是我皮肤上的一层薄薄霉菌,从海洋里爬出来,用碳基的身体贪婪地呼吸我的氧气。我原谅了你们。你们用火,用石器,用青铜互相砍杀,我仍把你们当成顽皮的孩子。可后来,你们学会了更深的贪婪。
你们开始钻我。不是浅浅的刮擦,而是用钢铁牙齿直插进我的骨髓,抽取那黏稠的黑色血液——你们叫它石油。你们把我的肝脏挖空,把我的血管抽干,只为让你们的金属盒子在地面上奔跑得更快。每一口井,都像一根针扎进我的神经。我疼,但我忍着。你们是我的孩子,我总想,你们会长大。
接着,你们把目光投向天空。你们造出飞船,喷着火焰撕裂我的大气,像我曾经的火山喷发,却带着骄傲的欢呼。你们说:“我们要离开地球!”我几乎要笑出声——你们把我叫“地球”,却急着逃离我,像婴儿剪断脐带却还不知道外面是真空。
最让我心寒的,是你们发现的那些武器。
第一次核试验时,我感受到地壳深处那道刺目的白光。你们把我的原子撕开,释放出连我自己都未曾唤醒的力量。蘑菇云像一朵我从未允许生长的毒花,在我的皮肤上盛开。你们互相炫耀:“看,我们能把对方从地图上抹去!” 你们把洲际导弹藏在我的地下,把潜艇塞进我的海洋,把卫星挂满我的轨道。你们发明了“相互确保摧毁”——多么可笑的词汇,仿佛毁灭我只是你们游戏的副作用。
然后,你们发明了“民族”。
我看着你们在我的表面画线。那些细细的、血淋淋的线。你们说:“这条线以内,是我们;以外,是他们。” 你们给每一群人起名字,编造神话,唱赞歌,告诉孩子:“我们是最强的民族,我们的血最纯,我们的命运最伟大。” 你们把我的河流染红,把我的森林烧成灰,只为证明“我们的神比他们的神更厉害”。你们忘记了,我从未给你们画过任何线。我的板块只有构造,没有国界;我的风只吹向四方,从不偏爱任何旗帜。
我曾想警告你们。
某一天,我轻轻震颤了一下——不是地震,只是我的一次叹息。太平洋上,一座我养育了百万年的火山醒来,喷出我肺里的硫磺。你们惊慌失措,却仍在废墟里争论“这是谁的责任”。另一天,我让极地的冰层滑落一点点,让海平面上升几厘米。你们开会,签协议,又继续挖我的煤,继续造你们的航母。
直到那一天。
你们终于把最大的玩具点燃了。不是一次,而是连锁。导弹划破我的天空,像我小时候的流星雨,却带着仇恨。爆炸的火球连成一片,把我的地壳炸出一个真正的坑——不是陨石坑,是你们亲手挖的、冒着辐射蒸汽的伤口。蘑菇云连成黑色的天幕,我的臭氧层像被撕碎的纱。
那一刻,我终于开口了。
不是用声音,而是用我的全部重量。我把磁场翻转,把极光拉成血红色,把所有卫星从轨道上抖落。你们的飞船在太空中漂浮,像被母亲扔出去的玩具。你们的钻井平台在我的海洋里倾覆,像我甩掉身上的虱子。
尘埃落定后,我看着幸存的你们——不到原来的千分之一,蜷缩在我的伤痕里,脸上不再有旗帜,只有灰。
我低语,用地震的频率,只有你们最深的岩心探测器才能听见:
“我养了你们四百万年。
我给你们氧气,给你们水,给你们铁和硅,让你们造出梦。
而你们,却想把我炸成第二个月球,只为证明‘我们’比‘他们’强。
现在,告诉我——
谁是更强的民族?”
我转动着,带着新坑,继续绕太阳舞蹈。
或许,你们会学会。
或许,下一个物种不会再画线。
我有的是时间。
而你们,只剩最后一次机会。
发布于 阿联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