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周末,辛苦工作了一周的楚慈不想这么早回家,他想出去放放风。
下班时间一到,他便拿了电脑包,关了办公室的窗,锁了门,向楼梯走去。下班大部队还没出动,楚慈脚步轻快,归心似箭。
人往大门口走的时候他给韩越发了信息:“今天在外面吃?”
信息刚发出去,楚慈便听到一声呼唤。
“楚工。”那声音自身后传来。
楚慈停下脚步,那人神情略显拘谨,可讲起话来滔滔不绝,是新来的实习生,勤奋好学,就这周工作中的几个问题向楚慈请教。
这种孜孜不倦的小孩楚慈最喜欢了,他把小孩带到大门口不挡路的地方,耐心地解答他的问题。实习生身上的拘谨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喜悦,激动,还热情地邀请楚慈一起吃晚饭。楚慈答完他的问题,谢绝了他的好意,嘱咐着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家,便走向早已等待的自家车。
韩越等挺久了,这个久是心理感受。其实人俩人说了十分钟都不到。
“那人谁啊,不知道现在下班啦,有什么事儿不能下周一再说。”他怨念很重。
“新来的实习生。”楚慈答着话,系上安全带,拿出了手机,看到了韩越的回信——外边儿有什么好吃的,咱回家,我给你做,想吃什么咱做什么。
楚慈看着那条信息,眉头微蹙。
一说是新来的实习生,韩越如临大敌。研究所年年都来实习生,每年新实习生一来他就提心吊胆的,总有那不开眼的想方设法找机会跟他们家楚慈套近乎,韩越最见不得这个。可他没办法,总不能拦着研究所不让进人吧。
韩越的怨气都溢出来了,人也变得不理智起来:“他找你干嘛呀?这还当着我的面呢。”
要是在平时,这话韩越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怎么说呢,咱现在的人设是通情达理善解人意稳重可靠的人夫,拈酸吃醋这种事儿不是咱干的。
可是吧,有句话叫什么来着,恃宠而骄对吧。被醋意冲昏头脑的韩越相信自己在楚慈心里多少有点儿分量,就这么着,半放纵自己半冲动,话就说出口了。
楚慈有心安慰他几句,可想到那条“我回家给你做”的留言,他改了主意。
“也没说什么。”他开了口,“就是……”他语气里带着为难,不经意似的看了一眼韩越,又收回了视线,“他问我要不要一起吃个饭,还说,地方我选。”
楚慈云淡风轻,韩越怒火中烧。
“不过我没答应。”楚慈说。韩越心中的气焰散了点儿。
“没什么需要吃饭说的,单位能解决的问题就单位解决了。”这是实话,谁想下了班还干活儿呢。
气是消了一点,但没消完,还需要哄哄。楚慈明白。
“其实我还真有个想去的地方。”楚慈面容舒展,“可我也不能带他去啊,”他傲娇起来,“我还想跟你一起去呢。”
韩越舒畅了,使了浑身的劲儿都没把嘴角压住:“想去哪儿啊,咱这就去。”
楚慈面露为难:“现在啊?”他拿出手机,“你不是说回家做饭吃。”
韩越早就把自己说过的话抛在脑后:“不回去了,就去你想去的店,回家做还不简单,你什么时候想吃我什么时候给你做。咱们今天就出去吃,去你想去的那家。”他强调着。
楚慈给了他一个“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的表情,报了个地址。
韩越翘着嘴角,打了转向,向目的地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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