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个v圈男主播，皮套是那种红色长发、顶着一对狐狸耳朵、打着眉钉耳钉舌钉的坏小子形象，平时直播风格骚哄哄的，甜言蜜语不要钱地往外蹦，他走这个路子就是打定主意要吃感情票，也如愿圈到了好几个大姐。

　　主角非常敬业，每天准时直播，认真维护粉丝关系，只要爆够了金币，凌晨五点找他他都能秒回。不仅常说自己的难处，也常说自己是楚南。

　　他也很精明，怎么搞暧昧都行，但如果大姐想确定关系，他就会说“我现在还配不上姐姐”之类的话。主角在同行里名声不咋地，因为他会去挖其他男主播的大姐，爱钱爱得很明显，总之，很俗。但因为皮套精致，声音好听，会唱歌，懂星座占卜，擅长聊天哄人，还是吸引了很多女粉。

　　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一个给主角爆了很多金币却被主角吊了很久的女粉丝私联了其他核心粉丝，私下拉了一个小群，拿到了主角同时和多人暧昧的证据，还把主角的榜一二三都拉进了群里。

　　直到收到榜一的信息，主角才知道有一场针对他的爆料在暗中发酵。榜一告诉他那个女粉丝准备曝光他私联粉丝、和多人暧昧，而且还盒到了他学校的地址，准备把事情捅到他学校去。

　　主角这下是真有点慌了，他套皮直播还在外面租房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他在当主播，这事在网上曝光他倒不害怕，毕竟他对自己的职业定位一直都是赛博鸭，但捅到现实里性质就变了。

　　这时候榜一说可以帮主角摆平这件事，但提出条件，说他下周会到主角的城市出差，想一起吃个饭。主角有点为难，首先他从不线下私联，其次他知道这个榜一不是大姐而是大哥。

　　关于他这么一个媚女男主播为什么能吸到榜一大哥主角也很奇怪，他是个直男，并且在知道榜一是大哥后就多次暗示过自己是直男，但对方表现得并不在意，也很少主动找他聊天，不用搞暧昧。主角觉得榜一大哥大概是他的事业粉，于是每天多少都要嘘寒问暖地聊两句维护关系。但现在榜一大哥要见面吃饭，就有点不对劲了。

　　主角一时没有决定，先去找那个打算爆料他的女粉丝，结果对方已经把他拉黑，这时榜一大哥又发来小群里女粉丝扬言要让他社死的言论，问他考虑好了吗？主角咬咬牙同意了。

　　榜一大哥就是攻一，他很少看直播，更不看皮套人直播，他刷到主角只是意外，那时候主角还是个小主播，直播间日常两位数，攻一本来想划过去，但主角迅速地欢迎他的到来，一连串话术让他饶有兴致地停留下来。

　　攻一的确是同性恋，但平时很忙，没时间谈感情，他觉得主角这样给钱换情绪价值的关系对他来说正好，至少一开始是这么觉得的，就当养了个解闷的小玩意儿。但看到发在群里的主角和那些女粉丝搞暧昧的聊天记录，攻一发现自己竟然有点不爽。

　　把事情摆平也很简单，钱给得够多就行了。几天后攻一告诉主角事情已经解决了，又给他发过去学校附近的餐厅定位。

　　一见面攻一有点惊讶，主角皮肤很白，头发染成红色长到肩膀，和他直播的皮套竟然如出一辙，笑起来的时候更像了。主角解释说他学美术，皮套就是自己画的。主角开始还有点尴尬，但很快就适应起来，对着攻一花式吹捧。他很会聊天，也很有趣，哪怕是攻一这种话不多的也愿意和他聊几句。

　　攻一忽然问他“你在我面前怎么不说那些话”，主角问哪些话，攻一说“说你很会接吻，问我要不要看你的腹肌，叫宝宝之类的”。

　　主角：……不是，哥们儿。

　　主角再次重申自己是直男，攻一说，你现在虽然没在网上被挂，但核心粉丝都知道这回事了，之后粉丝会流失很多，收入也会骤降，你还不考虑留住我这个榜一吗？

　　主角：……

　　吃完饭攻一就送主角回了学校，说给他三天时间考虑。结果隔天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有个陌生男人找到主角，问他是不是那个直播账号的主人，还说自己的弟弟正因为他很难过，他必须对此事负责。主角一个头两个大，想要糊弄过去却发现男人证据齐全，而且对方直接通过学校的关系找到他，看起来来头很大。主角问男人的弟弟是谁，结果被告知是自己的榜二“小兔糖糖”。

　　主角：？？？

　　主角说他和榜二打过语音，对方明明是个可爱的小女生，而且一个男生怎么会叫小兔糖糖？结果男人说：那是我弟弟开了变声器，至于名字，大概是他的个人爱好。

　　主角：……

　　男人说他的弟弟身体不好，本来就休学在家，现在要因为这件事玉玉了，主角必须当面和他弟弟解释道歉。主角不愿意去，说自己的工作本来就是用情绪价值换钱，他不欠谁的，而且榜二男装女也欺骗了他。

　　男人说你知不知道我弟弟上个月才成年，未成年打赏是可以退款的。

　　主角：……

　　这算拿捏住了主角的命脉，榜二累积给他打赏过几十个，真要退款他一下子绝对吐不出来。主角被男人带到家里，见到了榜二也就是攻二。攻二看着年纪很小，脸色也有些苍白，他看见主角就笑了，说哥哥，你看起来和我想象中的一样。

　　主角问他为什么要装女生，攻二说因为哥哥直播时说喜欢可爱的女孩子，但就算我是男孩，哥哥也不会介意吧？你说过不管我是什么样子，都最喜欢我了。

　　主角很无情地戳破他的幻想，告诉他自己只是为了赚钱在努力营业，明明攻二也看见了，他对愿意花钱的粉丝都这么说，粉丝出钱，他提供情绪价值和恋爱幻想，仅此而已，他对攻二感到抱歉，但完全出于自己没有处理好关系导致经营的人设塌房，而不存在所谓的背叛。

　　攻二看起来被打击得很失落，但不一会儿他又凑到主角耳边问：哥哥，如果有钱就可以的话，我想*你要多少钱？

　　主角：……

　　主角赶紧说自己是直男。

　　攻二死死握住他的手，说榜一也是个男人，质问主角是不是也在和他搞暧昧，为什么榜一可以他就不可以？主角很想说榜一是他单纯的事业粉，但想到上次见面时榜一的态度就说不出口了。主角说，总之我们是不可能的。结果下一秒，他就看到攻二直往下掉眼泪，然后呼吸急促，啪一下就晕过去了。

　　主角：？！？！

　　他赶紧冲出去叫人，男人正好站在门外，但他看见攻二倒在地上也不是很紧张，先让人把主角送出去，说之后会再联系主角。等主角走了，男人把攻二叫起来，说他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攻二悠悠转醒，看着男人说大哥，你帮我得到他，以后我什么都不跟你争。

　　男人有点轻蔑，他看了几个主角的直播视频，第一印象只觉得这人轻浮浪荡拜金势利。但正好他和攻二也不是什么兄友弟恭的关系，他俩同父异母又差了十岁，父亲偏爱体弱的小儿子，而他需要哄着父亲放权给他，顺便哄一下这个便宜弟弟，仅此而已。

　　但男人其实可以算攻三，攻三深入调查主角的时候发现他们家和主角家还有一段渊源。主角曾经出身很好，他爹吃国家饭且级别很高，而他母亲是他爹的发妻。但随着职位越升越高，主角爹逐渐膨胀，私下里干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养了不知道多少情人，主角妈甚至接到过外面人的骚扰电话。主角从小和爹关系疏离，他又是不服管教的性格，让渣爹很不喜欢。但渣爹很好面子，喜欢在外人面前维持一家和谐的场面，不同意主角学美术，要求主角按照他的想法报考某某专业，说毕业后会直接联系某个朋友为主角安排好以后的路子。

　　主角收集了各种证据把亲爹举报了，亲爹喜提另一份国家饭，资产被拍卖，这也导致主角一家陷入经济困难，变成落魄少爷。妈妈拿出存款供主角学了艺术，主角考上大学决定自己挣钱，才开始做直播。巧的是主角爹落马后，顶上他职位的正好是攻三的一个小叔叔，因此他们家在主角爹出事时没少推波助澜。发现这件事后，攻三对主角有点刮目相看。

　　他每周三次到学校接主角去和攻二见面，说是为了让主角慢慢解开攻二的心结，还提醒主角不要刺激到攻二。他本来只想哄一下便宜弟弟，结果天天接送着就变味了。主角每周拿着攻三给的工资陪攻二聊天，加上上次事件后愿意花钱的直播粉丝流失不少，他就有了把这个账号毕业再秽土转生的打算。

　　但这次风波让他隐隐约约意识到相比起有钱女粉他似乎更吸引有钱男粉，主角就是个钱性恋，他觉得自己应该换个赛道，并且在攻一来问他考虑好了没有的时候，把这个想法和攻一说了。

　　攻一：你就非要吃感情票？

　　主角：当然啊，不是看在感情的份上谁愿意花那么多钱。

　　攻一：你有我还不够吗？

　　主角：我是……

　　攻一：别再说你是直男了，真直男会想要媚男粉吗？

　　主角：也是。

　　主角：但俗话说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你可以花钱购买我的服务，但想要进入深度绑定的一对一关系就有点难办，这不是我的风格。

　　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