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邪[超话]# 【all邪】青丝
*吴邪性转,注意避雷
*出场人物对吴邪都有箭头,花邪/黑邪/瓶邪
张起灵平日里喜欢摩挲吴三小姐的头发。她在雨村的躺椅上睡着了,棕色软发披散下来,发丝光润,发尾从椅子上垂下来,泛着丝缎般的柔软光泽。青丝之下,半透明的肌肤透着柔美的玫瑰色。
张起灵从廊下经过,给吴邪披上外衣,在躺椅前伫立良久。胖子悄悄对吴邪说:“天真,小哥刚才在偷偷摸你的头发。”
吴邪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有点奇怪,道:“我的头发有什么好摸的。”
然而她慢慢留心张起灵的行迹,发现确实如此。吴邪的头发留长了,不烫不染的天然发色,微微泛着点棕,如同一匹上好的丝缎。在太阳底下越发吸引目光。平日里,她洗过头发,将长发梳通,在院子里晾干。张起灵手上往往忙着什么活计,远远朝吴邪所在的方向看。水晶帘下看梳头的光景也不过如此了。
吴邪好奇,问:“小哥,你在看什么?”
张起灵微微抿唇。他拿起雪白毛巾,为吴三小姐擦头发。手势轻柔,力道精准,拿捏得恰到好处。吴三小姐被他这么抚摸着发丝,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了,眼睫毛垂下来,有点雾蒙蒙,别提多惹人怜。
张起灵看着她碎发间露出的雪白后颈,眼神微微发暗,缓缓伸手,为吴三小姐揉捏后颈。那柔软的发丝缠绕上他骨骼分明的手腕。也像缠在他的心上。
早在七星鲁王宫,他就对吴三小姐披散长发时的美态有印象。那时他和吴邪共乘一船,她的长发高高束成一尾,整个人仿佛罩着粉彩滤镜,肌肤是磨砂白。潘子似乎讲了个什么笑话,吴邪笑得前仰后合,发尾轻轻扫过张起灵手背。柔软中带着点近乎侵入胸口的微痒。张起灵微微一怔,有那么一瞬,他想要伸手握住那柔软的发梢。
后来在那十年里,吴邪削短了长发,是黑瞎子亲手为她剃的头。张起灵那时在青铜门后,从来未曾见到过吴邪短发时的样子。还是从张海客的描述中隐约想象到她当时的情形。整张脸上,几乎只剩一双精灵般的大眼睛。但她的轮廓实在是好,就连头骨轮廓都能看出优雅。说到这里,两个张家男人无言对坐,心里想着的却是同一个人。
那是在海外张家的大宅。茶几上摊开一本时装杂志,风靡香江的《十七岁》。张海客顺手捡起来,翻了翻,对族长解释道:“估计是阿杏的。族长,您知道,她们女孩子喜欢看这个。”
吴三小姐回来时,正好做《十七杂》封面女郎装扮。彼时香江复古潮流盛行,那一季,女郎们流行在发尾穿上彩色珠子,编在辫子里。彩色玻璃珠,亦或是金珠,眼花缭乱。吴三小姐在玄关一亮相,张海客的目光就在她身上凝住,他似是感叹般地笑道:“唉,今天好看。”
吴三小姐抬起头。不同于辫子里编金珠,她发尾是透明的玻璃珠子,回首之间,滴泠泠作响。不言不笑的时候,如同发间坠着晶莹水珠。笑起来,亮如满城的碎钻。
她走进来,经过张海客,朝张起灵和解雨臣一笑,在黑瞎子身边坐下。
太好看,太惹人疼。一屋子的男人眼神或隐晦或闪亮,统统看向她。解雨臣本来在玩手机,此刻也抬起了头,一怔,比张海客更有一种惊艳的感觉。他眼神里流露出怀念来,道:“吴邪,你记不记得,小时候你梳满头小辫子,每个长辈都忍不住想来摸一下你的头。”
张海客想了想,他从小监视吴邪,确实见过吴三小姐当时的情形。那时她年纪还小,棕色软发,雪白皮肤,穿杏红色小袄,棕色软发结成辫子,长睫毛忽闪,满面娇憨可怜。就连来九门中议事的张起灵见了,都忍不住流露出温和神情。
而黑瞎子养吴三小姐,也就是从那年的新年。他一把把吴三小姐抱起来,拉了一下她发尾,踏进堂屋,笑道:“大徒弟,怎么在院子里挨冻?师傅带你吃糖葫芦去。”
吴三小姐就笑了,道:“怎么不记得,小花,还是你给我梳的辫子。”
解雨臣小时候作女孩儿教养长大,吴三小姐当他是小花妹妹。童年记忆里,小花妹妹除了跳皮筋厉害,连梳辫子也厉害。小花把吴三小姐的棕色软发梳通,替她结辫子。秀秀是两条细长的辫子,辫梢是两个蝴蝶结。她很小的时候就有不符合年纪的古灵精怪,抿嘴笑道:“花姐,为什么你给我只梳了两条辫子,给小吴姐姐就梳了那么多条呀?”
事实上,解雨臣给吴邪梳头,只是为了和她多相处片刻。再加上实在留恋那那柔软发丝如绸缎般流淌过指间的触感,舍不得放手。这点隐秘心思却被秀秀一语道破。解雨臣想了想,也笑了,道:“小丫头小小年纪就不是省油的灯。”
吴邪也笑了,她感叹道:“小花,你从小就偏心我。”
解雨臣垂下眼,神情却很平淡,他道:“我不是从来都偏心你的吗。”
吴邪一怔,望向解雨臣平静的面容,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然而说起头发,对吴邪头发最熟悉的人还是黑瞎子。方才吴邪和解雨臣聊天,黑瞎子坐在一边,饶有兴致地听着,手臂搭在沙发背上。像是把吴邪整个人都环在他怀里。吴三小姐的发尾扫过他手背,那冰凉的水晶珠滴落在他手心里,黑瞎子唇角噙着点笑,像是把那空灵的雨滴攥在了掌心里。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吴三小姐对黑瞎子,是真的毫不设防。黑瞎子在她背后环着她,而吴邪的身体姿态完全放松,近乎靠在黑瞎子怀里,任由他虚虚地环抱着。张海客坐在对面,神色像是有了一瞬间的黯然,随即立刻换上爽朗笑意。张起灵的奇长二指微微敲击椅背,那好像是一个摩挲着什么的动作。解雨臣眼尖,他看清了,那是吴三小姐发尾的一滴玻璃珠,不知何时滚落在地上。落进了张起灵手里。张起灵就这样摩挲着它,若有所思。
晚上回到房间,吴邪对着镜子拆头发,拆掉发尾穿着的玻璃珠。黑瞎子在另一边,也帮着她拆开发丝上的珠子。玻璃珠滚落在妆匣里,他就笑,摸起一把珠子逗吴三小姐:“大珠小珠落玉盘。”
吴邪数了数,道:“咦,少了一颗。”她不以为意:“恐怕是掉在哪里了。”
那不过是普通的玻璃珠,只是剔透些。在四合院里,黑瞎子给吴三小姐梳头,发梢加一粒明珠作坠脚。珠光鲜莹悦目,衬着吴三小姐那玉白肌肤,几乎比明珠美好百倍。如果是黑瞎子给吴邪梳头发,就算要用到琉璃珠,恐怕也会是古法烧制的琉璃,价值连城的那种。唯有那种好东西,才衬得上他的宝贝徒弟。
黑瞎子只是笑,没说话。方才他也瞥见了张起灵指间的那抹剔透流光。再想起吴三小姐当年追着张起灵满世界地跑,忍不住在心里一哂笑。他想,哑巴当初对吴邪冷若冰霜,如今连吴邪的一根头发都摸不到。
说起来,讲究的刀柄都是缠丝线,手握敏感,不易脱手,丝线是暗红或大红。龙脊背刚到张起灵手上时缠的是靛蓝色布条,后来年深日久,成了深蓝色。至于黑瞎子的刀柄上是熟牛皮缠带,里面结了一缕吴三小姐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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